第八百九十九章 震雷壶激活了
    震雷壶激活了。

    银白色的雷光从尤帕马蒂的丹田涌出,穿透她的身体,在木屋中扩散开来。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像大雨来临前的瞬间。门框上的骨制风铃在雷光中剧烈地摇晃,发出急促的、杂乱无章的声响。

    尤帕马蒂睁开眼睛。瞳孔中的黑色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像被闪电照亮过的夜空——深不见底,但偶尔有一道银白色的光在深处一闪而逝。

    后天八壶,只剩最后一枚了。

    未云裳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虚弱,是共鸣。她体内的巽风壶灵感觉到了七枚后天壶的召唤——伊莎贝拉的坎水,西尔莎的兑泽,小林千夏的坤地,金敏珠的艮山,阿迪蒂的离火,尤帕马蒂的震雷,还有她自己体内的巽风。七枚壶在七个不同的时区,七个不同的经纬度,七个不同的时空中,同时发出了共鸣。

    她的天魂,那根一直悬着的弦,在七股力量的牵引下缓缓地张紧。不是修补,而是准备。

    “最后一枚。”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睛却很亮,“是我自己。”

    木屋外面突然响起了雷声。

    不是雨林午后例行的雷雨——天空中没有乌云,没有闪电,没有任何降雨的征兆。雷声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有无数面巨鼓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被敲响。尤帕马蒂站起来,走出木屋,站在门外的泥地上,仰头看着天空。

    她举起双手,掌心朝上,对着天空说了一句克丘亚语。

    卡洛斯的声音从门帘后面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她说——‘带雷的人来了,让路。’”

    天空裂开了。

    不是乌云裂开,而是晴朗的、没有任何云彩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裂缝中涌出银白色的光芒,不是阳光,是雷光。雷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像一道瀑布,垂直地灌入尤帕马蒂的双手。她的身体在雷光中变得透明,骨骼和经脉清晰可见——银白色的雷光在她的经脉中奔涌,与丹田中的震雷壶共鸣。她的头发在雷光中飘起来,每一根发丝都带着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

    千叶凛拔出“寂灭”剑。剑身上,冰蓝色的寒芒与天空中倾泻而下的银白色雷光产生了共振。她感觉到剑中沉睡已久的某种东西——雷属性的剑意——被唤醒了。

    她将“寂灭”剑举过头顶,剑尖对准了天空中的裂缝。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从裂缝中劈出,击中了剑尖。闪电顺着剑身向下蔓延,穿过剑柄,穿过她的手臂,直抵丹田。千叶凛的瞳孔深处,冰蓝色的光芒与银白色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冰与雷共存的新颜色。

    “寂灭”剑的封印,解开了。

    尤帕马蒂放下双手。天空中的裂缝缓缓合拢,银白色的雷光消散在暮色中。她转过身,走进木屋,在君墨轩面前蹲下来。

    “我的使命完成了。”

    “是的。”

    “那你走吧。船在等你们。”她站起来,走到未云裳面前,伸出手,将脚踝上那串红色的种子解下来,系在未云裳的手腕上。“雷不会劈你。雷认识你了。”

    未云裳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串粗糙的、用细藤条串起的红色种子。种子很小,只有米粒大,颜色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滴。她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种子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君墨轩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亚马逊的夜空在头顶铺展开来,没有星星,只有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云。那些云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刚才那道裂缝合拢后残余的雷光凝结而成的,像一层轻纱盖在雨林上空。

    踏雪从人群中钻出来,跑到君墨轩脚边,仰着头,尾巴轻轻地摇。它的毛上沾满了泥巴,在暮色中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黑色了。

    “走吧。”君墨轩说,“回家。”

    船在夜色中沿亚马逊河下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雨林中显得格外突兀,惊起了岸边树丛中一群夜栖的鸟。君墨轩坐在船头,手中握着黑色玉简。玉简上的“雷”纹在尤帕马蒂激活后变成了银白色,稳定地发光,不再闪烁。

    八道纹路全部亮着。八枚先天壶,八种力量,在他的丹田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多面体,每个面都在缓慢地旋转,反射着内部那颗光核的光芒。

    未云裳坐在他旁边,手腕上系着那串红色种子。她低着头,看着种子在巽风壶的青光中投下的细小影子。

    “八枚后天壶,七枚激活了。只剩我自己。”她的声音很轻,被发动机的轰鸣盖过了大半,但君墨轩听得很清楚。

    “等回到铜官窑,你就能补齐自己的天魂了。”

    “补齐之后,我会变强。”

    “我知道。”

    “你怕不怕?”

    君墨轩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将她的脸照得很柔和。巽风壶的青光在她的瞳孔中映出两个小小的、青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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