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她不能离开实验室
    “菏泽的租车押金还没退。”她头也不抬地说。

    “回去再退。”

    “嗯。已经标注了。”她在租车那行后面画了个五角星,合上记事本,侧头看着君墨轩,“你在想兑泽壶的事?”

    “在想沈垚长老那边还要多久。”

    “一周。他说至少一周。”未云裳把记事本塞回口袋,将座椅调低了一些,“一周之内,我们把韩国和印度的事处理掉,正好回去接兑泽壶。”

    “还有秘鲁。”君墨轩提醒她。

    未云裳沉默了几息。座椅的调节按钮硌着她的腰,她挪了挪位置,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膝盖。踏雪在座位下方蜷成一团,鼻子埋进尾巴里,发出细微的鼾声。

    “秘鲁最远。而且尤帕马蒂在亚马逊雨林里,交通不便。如果时间来不及,我们可以分两路——你去秘鲁,我留在亚洲处理印度和韩国剩下的收尾工作。”

    “不分。”君墨轩的声音不大,但很干脆,“一起去。”

    未云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将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阅读灯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将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后排传来紫霆的呼噜声,不大,但有节奏,像一只在午睡的猫。伊藤结衣把自己的毯子搭在紫霆身上,动作轻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千叶凛的座位在过道另一侧,“寂灭”剑横放在行李架上,剑柄上绑着的黑色布条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而晃动。她没有睡,眼睛半睁着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瞳孔深处有一抹冰蓝色的微光。

    飞行时间很短,不到两小时。机舱广播用韩语和英语播报着降落信息时,紫霆被伊藤结衣轻轻推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伸手在座位下摸索自己的鞋子。

    “到了?”她含混地问。

    “到了。釜山。”伊藤结衣递给她一张湿巾。

    飞机穿过云层,釜山的夜景在舷窗外铺展开来。城市依山傍海,灯光从海岸线一层层叠上丘陵,像一条被折了好几折的金色绸带。广安里大桥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桥上的车流像一串缓缓移动的珍珠。

    君墨轩盯着那座大桥看了几秒。桥的上方有什么东西——不是云,不是雾,而是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薄纱,从天空垂下来,罩在城市上空。如果不是巽风壶在未云裳脖子上微微发烫,他几乎要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感觉到了。”未云裳的手按在巽风壶上,声音压得很低,“本源意志来过这里。它的气息还残留着,像雾一样弥漫在城市上空。它在找什么东西。”

    “金敏珠。”君墨轩说。

    飞机降落,滑行,停靠在廊桥。君墨轩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千叶凛的剑递给她。千叶凛接过剑背在身后,指尖在剑柄上扣了两下——确认灵力的流动,剑身没有受损。

    走出机舱,釜山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不是冬天的干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湿漉漉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吸走空气里的温度。

    紫霆打了个哆嗦,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端。“这地方怎么比菏泽还冷?纬度明明更靠南。”

    “不是气温。”千叶凛的目光扫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面是停车场和远处的海面,“是本源意志。它的寒意渗透了这片区域。”

    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年轻女子举着接机牌站在到达口。牌子上用中文写着“君墨轩”。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短发,没戴眼镜,面容清秀但表情严肃,站姿笔挺,像一颗被钉在地上的钉子。

    “君先生?我是韩国国情院的李秀敏。”她的中文比高桥正信还标准,几乎听不出口音,“金教授在实验室等你们。她不肯离开,说实验数据不能断。我们已经在实验室周围布控了。”

    “本源意志有动静吗?”君墨轩一边走一边问。

    李秀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两个小时前,釜山港的海水温度突然下降了五度。港务局以为是设备故障,但我们的人去看了,不是设备问题——海水在结冰。从港口外缘开始,向内侧蔓延。冰层很薄,但扩散速度很快。”

    她拉开一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等所有人上车后,自己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出停车场,向市区方向开去。

    “金教授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她吗?”

    “知道一部分。我们告诉她有人要对她不利,需要她配合转移到安全地点。她说她的实验到了关键阶段,必须在实验室里完成,不能中断。我们劝不动她。”李秀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君墨轩,“也许你能说服她。”

    君墨轩没有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金敏珠是延世大学的研究员,地质学方向。艮山壶的属性是大地,沉稳、厚重、坚固。一个研究地质的人与艮山壶亲和,不是巧合,而是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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