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怎么样?”她问。
“找到了。第六枚。”
紫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的笑很灿烂,带着一种傻乎乎的高兴,像是自己捡到了宝贝。
高桥正信快步走过来,脸色有些发白。他在上面目睹了整场战斗,虽然他也有修为,但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灵力对抗。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但还是保持着阴阳寮国际课长的专业素养:“君先生,我已经联系了东京总部。安倍长官说,如果你们需要休整,伊势的酒店可以续住。他还说,本源意志与寂灭之意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只是分身,下次可能就是本体了。”
君墨轩点了点头。他知道。
他从怀中取出那颗黑色的珠子——在柏林从寂灭之意傀儡身上掉落的碎片,里面还有一缕暗红色的光在游动。珠子中的意识碎片在刚才的战斗中一直在躁动,但现在安静了,安静得像一颗普通的黑色玻璃珠。但它内部的暗红色光没有消失,它在沉睡,但没有死。
“还剩两枚先天壶——震雷和兑泽。”君墨轩将珠子收回怀中,对众人说,“一枚在山东菏泽,一枚在湘西。沈垚长老和谭若兮已经在国内找了,我们需要回去。”
“后天八壶呢?”紫霆问,“德国的伊莎贝拉、爱尔兰的西尔莎、日本的千夏——我们找到了三个。还有韩国的金敏珠、印度的阿迪蒂、秘鲁的尤帕马蒂。加上未云裳自己,一共七个。还差一个?”
“八个。”未云裳说,“后天八壶包含我自己。巽风壶在我体内,我是第一个。伊莎贝拉是第二个,西尔莎是第三个,小林千夏是第四个。”她顿了顿,低头算了算,“还差四个:韩国的金敏珠(艮山壶),印度的阿迪蒂(离火壶?
稍微有一些一些纷乱,她又拿出了那些照片。
第一张:未云裳。中国。铜官窑唐城项目原负责人。巽风壶。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精致但眼神凌厉。。德国。普鲁士公主。坎水壶。
第三张:一个黑发棕肤的印度女子,眉心点着朱砂,身穿纱丽。。印度。婆罗门圣女。离火壶。
第四张:一个气质清冷的东亚女子,短发,戴着眼镜。标注:金敏珠。韩国。延世大学研究员。艮山壶。
第五张:一个红发碧眼的爱尔兰女子,笑容灿烂。。爱尔兰。德鲁伊教团继承人。兑泽壶。
第六张:一个皮肤微黑、五官深邃的南美女子,身穿现代服饰但佩戴着古老的羽毛头饰。。秘鲁。克丘亚部落萨满。震雷壶。
第七张: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北欧女子,面容冷峻如冰雪。。挪威。北极圈萨米人后裔。乾天壶。
第八张:一个东亚面孔的年轻女子,笑容温婉,身穿白色连衣裙,背景是富士山。标注:小林千夏。日本。伊势神宫巫女。坤地壶。
重新了,确认一下这几位目标人物。
伊势神宫的战斗结束后,君墨轩在温泉酒店里洗了很长时间的澡。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带着淡淡的硫磺气味,将衣服上和头发里的灰烬与碎石粉末一并冲走。他闭着眼睛站在水中,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的战斗——本源意志的分身被击溃了,但那颗黑色珠子里的暗红色光芒还在,他知道那东西没有死,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颗珠子在战斗中似乎吸收了一丝坤地壶的灵力。他不确定这是否只是他的错觉。
从浴室出来,未云裳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着记事本和几份地图。她的头发还湿着,用一条毛巾裹在头顶,巽风壶挂在毛巾外面,青色的光在湿漉漉的发丝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沈垚长老那边有消息了。”她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加密信息:“震雷壶位置基本确认,菏泽市东南三十公里,雷泽古地遗址。谭若兮已先行前往。兑泽壶仍在湘西排查中,疑似区域三处,需一周时间。”君墨轩将手机还给她,在她对面坐下。
“去菏泽需要多久?”
未云裳翻开一页新的笔记,笔尖点着纸面:“从日本飞北京,再转高铁到菏泽。加上转机时间,大约十个小时。到了菏泽之后还需要租车去雷泽古地,那边没有公共交通。”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列出一串数字,算得很快,笔尖几乎没有停顿,“总花费控制在八千以内。机票提前订折扣高一些,落地后的交通用当地租车比打出租便宜。”
君墨轩听着她一项一项地算,没有打断她。他喜欢看她算钱时认真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嘴唇轻轻抿着,圆珠笔在纸上沙沙地划过。这种精打细算和她在铜官窑设计图纸时的专注是同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