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渊的视频连线还没有挂断，他的脸在屏幕上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依然清晰。
“天泉液，你们打算怎么用？”
君墨轩将玉瓶举到眼前，银白色的液体在瓶中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
“先试。”他说，“找一个人先试。如果没有问题，再给所有人用。”
“我来。”紫霆举手。
所有人都看着她。
“干嘛？”紫霆耸了耸肩，“我灵力最少，就算出了什么问题，损失也最小。再说了，归元丹我都扛过来了，还怕这个？”
伊藤结衣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君墨轩沉默了片刻，从玉瓶中倒出一滴天泉液，滴在一只干净的茶杯里。银白色的液体在杯底滚动，像一颗水银珠子，散发着淡淡的、清凉的气息。
“喝下去。”他说，“有任何不适，立刻说。”
紫霆接过茶杯，一仰头，将那滴天泉液倒入口中。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伊藤结衣问。
“甜的。”紫霆咂了咂嘴，“像……冰糖雪梨。”
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紫霆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白，而是变得红润——像是有血液在皮肤下面快速流动。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瞳孔深处有一丝淡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她伸出手，掌心中一缕电光凭空出现，比之前粗了数倍，颜色也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像一小块被压缩的雷电。
“这……”紫霆盯着自己的手掌，难以置信，“我的灵力……恢复了？不，比之前还多了！”
“多少？”君墨轩问。
紫霆闭上眼睛，内视丹田。片刻后，她睁开眼，表情震惊。
“两成。不，两成半。我之前只有一成半，现在两成半，还在增长。”
君墨轩看向青竹。青竹走过来，将两根手指搭在紫霆的手腕上，片刻后点了点头。
“经脉没有任何损伤。灵力在稳步回升，速度比归元丹快至少五倍。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她的灵力根基又纯净了一分。”
“副作用呢？”君墨轩问。
“目前没有观察到。”青竹松开手，“但还需要时间验证。二十四小时内如果没有异常，应该就没有问题。”
君墨轩将玉瓶收好，看向众人。
“今天先到这里。紫霆，你留在项目部，随时报告状态。其他人正常休息。明天如果一切正常，所有人服用天泉液。”
众人散去。
未云裳走在他身边，轻声问：“你不信任金建强？”
君墨轩沉默了片刻。
“不是不信任。是不了解。”他说，“第七办公室的存在，虽然我们以前就知道。他们突然出现，带着天泉液、后天八壶的名单、还有那些关于青云和天枢的秘密——这些东西太重要了，重要到我必须小心。”
“你觉得他们在隐瞒什么？”
“每个人都隐瞒了什么。”君墨轩说，“金建强隐瞒了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霍局长隐瞒了第七办公室的存在。青云隐瞒了‘天枢’的真正用途。就连我们自己——”他停了一下，“也隐瞒了很多。”
未云裳握住他的手。
“但有一件事他们没有隐瞒。”
“什么？”
“时间。”未云裳说，“三个月。这是真的。”
君墨轩点了点头。
“是的。这是真的。”
那天晚上，紫霆坐在项目部天台上，仰头看着星星。伊藤结衣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你说，天泉液到底是什么？”紫霆忽然问。
“不知道。”伊藤结衣说。
“我觉得它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紫霆转过头看着她，“那个银白色的液体，喝下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古老的气息。不是灵力，是别的东西。像是时间，像是记忆，像是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的风。”
伊藤结衣沉默了片刻。
“也许是青云留下的。也许是金建强控制人的手段。”
“青云。”紫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到底是谁？一个修士，铸了八枚壶，封印了神魔之力，然后转世成了君墨轩。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为什么不自己做，非要等一千年后让转世之身来做？”
“也许他做不到。”伊藤结衣说，“也许有些事情，只有转世之后才能做。”
“比如？”
“比如选择。”
紫霆愣了一下。
“选择？”
“青云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