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后的路怎么走,全看你自己。”
未云裳沉默良久,轻声道:“白公子,谢谢你。”
白钰微微一笑:“不必谢。我母亲的遗愿完成了,我也该离开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君墨轩。
“对了,还有一件事。”
“请讲。”
白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道:“你体内那枚玉简,已经与你彻底融合。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你就是它,它就是你。那些想得到它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抓住你,甚至……杀了你,从你体内将它剥离。”
君墨轩神色不变:“我知道。”
白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忽然笑了。
“有意思。难怪她能为你拼命。”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保重。”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中,重新陷入沉寂。
君墨轩走到未云裳身边,握住她的手。
未云裳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墨轩,你怕吗?”
君墨轩沉默片刻,缓缓道:“怕。但更怕的,是失去你。”
未云裳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那就一起走。”她轻声道,“无论前面是什么。”
君墨轩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完全属于未云裳的光,嘴角弯起一丝笑。
“好。一起走。”
踏雪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两人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们的手。
窗外,明月高悬。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白钰离开后的第三日,未云裳终于能走出客栈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镇狭窄的街道上,将那些斑驳的石板路照得发亮。路边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卖些热腾腾的包子、油条和豆浆,香味飘了半条街。未云裳披着一件淡青色的斗篷,扶着君墨轩的手,慢慢走在街道上。踏雪跟在他们脚边,好奇地东张西望,不时用鼻子嗅嗅路边的摊位。
“好久没有这样走过了。”未云裳轻声道。
君墨轩点头:“等你好了,我们天天走。”
未云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经过一个卖首饰的小摊时,她停下脚步,拿起一支木簪。簪子做工粗糙,只是普通的桃木削成,顶端刻着一朵简单的小花,漆都掉了一半。摊主是个老妇人,见有人看她的东西,连忙堆起笑脸:“姑娘好眼光!这簪子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胜在朴素大方。只要二十文。”
未云裳看着那支簪子,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怎么了?”君墨轩问。
“小时候,我外婆也有一支这样的簪子。”她轻声道,“也是桃木的,也是刻着一朵小花。她每天都戴着,从不摘下。”
君墨轩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老妇人。
“够了吗?”
老妇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多了多了!我找您——”
“不用找了。”君墨轩接过簪子,轻轻插在未云裳发间。
桃木簪子在她乌黑的发间,朴素得近乎寒酸。但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却比任何珠宝都要明亮。
“好看吗?”她问。
君墨轩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丝温柔的笑。
“好看。”
踏雪仰头看了看未云裳,又看了看君墨轩,尾巴轻轻摇了摇。
吃过早饭,众人聚在君墨轩房中,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未姑娘现在的情况,不宜长途跋涉。”伊藤结衣道,“但青石镇太小,物资匮乏,也不利于恢复。我的建议是,先去青州城,那里条件更好,也方便打探消息。等未姑娘恢复得差不多,再启程回铜官窑。”
铜官窑三个字一出口,众人都沉默了。
那个遥远的世界,那些熟悉的人,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曾宪理他们……”紫霆欲言又止。
君墨轩沉默片刻,道:“先养伤。等云裳好了,我们就回去。”
未云裳轻轻握住他的手。
“好。”
翌日清晨,众人离开青石镇,前往青州城。
青州城离青石镇不远,不过三百里。以众人的脚力,本不需太久,但为了照顾未云裳,行程放得很慢。每日只走三四十里,日落便歇,倒像是一场郊游。
未云裳起初还坚持自己走,走了半日便体力不支,被君墨轩背了起来。她靠在他背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墨轩。”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