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后天八壶
    纸鹤缓缓降落,化作一名穿着月白道袍、气质出尘的中年道姑虚影。她面容温婉,眼神却深邃如海,正是沧浪阁三大长老之一,清微子真人——虞渊静的师叔。

    虚影看向君墨轩等人,轻轻点头。

    “随我来。虞师侄在北海道等你们。”

    她又看向未云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叹息。

    “太初冰魄,兼具风神血脉天魂有缺。孩子,你今后的路,难了。”

    未云裳周身青色气流缓缓收敛,眼眸也恢复为原本的黑色,只是额心那道鸟翼印记并未消失,只是淡去为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她踉跄一步,软倒下去。

    君墨轩急上前抱住。

    “真人,云裳她——”

    “血脉觉醒消耗过大,加上魂魄不全,需静养,想办法补齐天魂。”清微子真人虚影一挥手,一道清灵水光笼罩未云裳,暂时稳定了她的气息,“先离开此地,路上细说。”

    她看了一眼北方,眉头微蹙。

    “坎水壶那边情况也不妙。我们必须尽快赶去。”

    说罢,虚影化作一道流光,卷起君墨轩、千叶凛、踏雪和昏迷的未云裳,冲天而起,消失在南方天际。

    山林重归寂静。

    只有满地狼藉,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战斗。

    浓雾深处。

    金锜暗山站在一棵断树旁,负手望天。其实现在的明面身份是金建国,金锜暗山已经用双分秘术,随时可以在金建强、金建国兄弟之间切换。

    “清微子沧浪阁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他轻声自语,“不过,也好。棋子都到位了,戏才能唱得更热闹,我要他们都成为我暗山会脚下的踏脚石。”

    他摊开右手掌心。

    那里,有一缕淡青色的发丝——是刚才未云裳爆发时,被他暗中截取的一缕,沾染了最精纯的风神血脉气息。

    发丝在他掌心蠕动,仿佛有生命般。

    “风神血脉,巽风壶灵契,再加上其他几壶”他握紧手掌,眼中暗金光芒一闪而逝。

    “离‘归墟之门’完全开启,又近了一步。”

    他转身,彻底融入雾中。

    而远在数百海里外的惠山岛海底。

    虞渊静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海水。

    她看着眼前一片混沌的战场——坎水壶裂纹蔓延,晁海文昏迷不醒,安倍晴明不知所踪,黄泉秽气与岩浆仍在喷涌,整个海底洞窟已坍塌大半。

    曾宪理和胡凌薇都受了不轻的伤,勉强支撑着护体灵光。

    “师叔的传讯到了。”虞渊静抹去嘴角血迹,声音疲惫但依旧冷静,“君墨轩他们已脱险,正往北海道来。我们也必须离开了。”

    她看了一眼漩涡中心、仍在散发悲鸣蓝光的坎水壶,眼中闪过决断。

    “坎水壶带不走,但也不能留给晴明或暗山会。”

    她咬破舌尖,喷出三滴心头精血,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封印。

    精血化作血色符文,印在坎水壶壶身。壶体蓝光大盛,随即急剧收缩,最终化作一枚鸡血石般的吊坠大小,落入虞渊静掌心。但壶身裂纹依旧,壶灵陷入深度沉睡。

    “走!”

    她卷起曾宪理和胡凌薇,冲破坍塌的岩层,冲出海面。

    身后,海底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那是地脉彻底失衡,引发的海底火山爆发。

    惠山岛周围海域,掀起百米巨浪。

    而北海道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五小时后,北海道函馆市郊,某处隐秘温泉旅馆。

    纸门拉开,清微子真人的本尊踏入房间。

    她看起来比虚影更加真实,约莫三十许人,道袍素雅,长发以木簪简单绾起,气质温润如水,但眉宇间自有久居上位的威严。这是元婴修士特有的“返璞归真”之象。

    房间内,未云裳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织。君墨轩守在旁边,左肩伤口已简单包扎,但脸色依旧苍白。千叶凛跪坐在窗边,默默擦拭着“雪走”刀身,刀身上的血迹已净,但那股血腥气似乎还萦绕不散。踏雪蜷在角落,黑色皮毛焦黑处涂满了清凉药膏,正闭目调息。

    “她暂时无碍。”清微子真人走到未云裳身边,指尖轻点其额心,一道柔和水光渗入,“风神血脉觉醒,消耗的是本源生命力。我已用‘天一真水’为她固本培元,但能否挺过这一关,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

    君墨轩低声问:“真人,血脉觉醒究竟意味着什么?”

    清微真人在他对面坐下,沉吟片刻。

    “上古时期,此界并非只有人族。神、魔、妖、灵,共存于世。后来天地大变,法则更易,那些古老存在要么陨落,要么沉睡,要么离开此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