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开元年间,四壶流入。世人皆传,为镇压东瀛四凶而赐壶,就连贺茂家先祖也不知此事真相,直至各派势力皆起私欲。欲谋为己有。方知四壶乃谋夺。——艮土镇地脉,震雷锁天威。离火焚邪祟,巽风扫阴霾。坎水净污秽,兑泽衍生机。五行八卦转,乾坤朗朗清。所憾最终只有四壶。然贺茂家秘典记载:艮土,震雷,巽风,坎水四壶所封,非凶非妖,而是‘门’。”
“一道连接此界与‘彼方’的门。”“彼方为何?典籍语焉不详,只言‘非人非妖,非神非魔,乃天地外之物’。贺茂先祖密议三日,言:‘此门不可开,壶不可聚。若四壶重聚,门开之时,此界倾覆。也不知门后到底是连接着哪里。”
“后四壶分散,真相渐湮。然总有野心之辈,欲集四壶之力,开‘门’求长生、求力量、求窥天道九菊一派,便是其一。”
手札最后,有一幅潦草的地图,标注着四个红点:京都(艮土)、富士山(震雷)、熊野(离火)、北海道(坎水)。而在四点上空,画着一道扭曲的裂缝,裂缝旁小字标注:
“门在‘高天原’。
高天原,东瀛神话中诸神居所。
贺茂婆婆留下的“天地画卷”,君墨轩自震雷壶中取出,本欲归还。
其中一名老仆说道:“婆婆说怀璧其罪,还请君少侠代为保管。贺茂家后人有能,到时自会来取。”
君墨轩收起思绪,停下脚步。
前方,树林到了尽头。
尽头外,是一片直径约百丈的圆形空地。空地中央没有树,只有焦黑的、玻璃化的土地——那是常年被雷霆轰击的痕迹。而在空地正上方,千米高空处,悬浮着一座倒锥形的“山”。
山体完全由凝实的紫色雷霆构成,电蛇在表面游走,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山底朝下,山尖朝上,倒悬于空,违反一切常理。更惊人的是,从这座雷山底部,垂落下千百条细小的雷电锁链,锁链末端没入下方空地,似乎在抽取着什么。
“雷灵巢穴”千叶凛喃喃,“原来传说是真的”
东瀛自古有“富士雷神”的传说,言山顶有雷神居所,凡人不可近。如今看来,所谓雷神,就是这头上古雷灵。
“它在抽取地脉,”虞渊静皱眉,“看那些锁链的走向——连接着富士山的主脉。它在用整座山的地力滋养自身。”
“难怪土蝼要吞京都地脉,”曾宪理恍然,“它们都在争夺地力,为完全苏醒做准备。”
君墨轩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空地边缘的一块石碑上。
碑高九尺,碑面光滑如镜,刻着三行字。第一行是梵文,第二行是汉字,第三行是一种扭曲的、如同雷电纹路的陌生文字。
梵文他不懂,但汉字清晰可辨:
“雷池禁地,擅入者死。”
雷池禁地
石碑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幽青色泽,像是某种深埋地底的古玉。碑面那三行字,梵文如莲花盘绕,汉字铁画银钩,而那第三行扭曲的雷电文字——君墨轩的手按上震雷壶。
壶身微热。
下一刻,雷电文字竟在碑面上“活”了过来,如游蛇般蜿蜒流动,重组成他能读懂的篆体:
“雷为天刑,地为炉鼎。壶开一线,以证吾道。——清商子留。”
清商子!
那位至少一千多岁的传奇,虞渊静大师的师傅,传下四壶之法的神秘道人!穿越的历史时空中以一道神念击败安倍晴明和吉备真备的人。这碑文竟是他的手笔!
“原来如此,当初那四壶丢失的时候,师傅肯定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改变历史的走向,就没有加以干涉。”虞渊静走近细看,“师傅留下的这碑是个‘锁’——既是警告,也是钥匙。只有持壶者,才能看见真正的铭文。”
君墨轩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碑面汉字“死”字中心。
碑身骤亮。
那“死”字竟如活物般吞吸他的灵力,更有一丝神识探入他体内——并非攻击,而是“验证”。验证他是否修习了《北冥真解》,验证震雷壶是否认主。
三息后,石碑无声下沉,没入焦土。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向下的旋梯入口。阶梯由某种透明晶体构成,内里流淌着紫色电光,深不见底。
“地下雷池”千叶凛握紧刀柄,“传说中的‘富士山腹’,原来真的存在。”
踏雪从她肩头跃下,恢复黑犬真身,低吼一声,率先踏入旋梯。雷电阶梯在它爪下泛起涟漪,却稳稳承载。
一行人鱼贯而入。
阶梯极深,盘旋向下。四壁皆是那种透明晶石,透过晶壁,可见外面是沸腾的岩浆——他们正在富士山山体内下行!偶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