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炽白的光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光灭了。

    君墨轩从半昏迷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卡在一处熔岩管道的裂缝中。踏雪躺在他身边,浑身焦黑,毛发卷曲,但胸口还在起伏。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岩石碎裂声和岩浆流动的汩汩声。

    “云裳”他猛地挣扎起身,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襟。

    他回头望去。

    来时的通道已经彻底坍塌了,被烧融的岩石重新凝结,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密不透风的熔岩墙。墙壁表面还残留着暗紫色的电纹,那是雷灵力量侵蚀的痕迹。

    未云裳,被埋在了墙的另一边。

    君墨轩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冲到岩墙前,双掌按在滚烫的岩面上,蓝溟灵力疯狂涌出,试图融化岩石。

    但没用。

    这堵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阻碍,更蕴含着雷灵残留的狂暴力量。他的灵力一接触岩面,就被那些暗紫色电纹吞噬、瓦解。

    “云裳!!”他嘶吼,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血肉之躯与岩石碰撞,指骨碎裂,鲜血染红了岩壁。但墙壁纹丝不动。

    踏雪挣扎着爬起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发出虚弱的呜咽。灵犬眼中满是悲哀,但它还是咬住君墨轩的衣袖,将他往后拖——这里太危险了,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君墨轩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滚烫的岩石。

    燃魂。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佛道魔各派,都有类似的禁术,以燃烧神魂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区别只在于代价的大小——有的只是虚弱数年,有的是境界永久跌落,而最决绝的那种魂飞魄散。

    未云裳用的,显然是最后一种。

    “为什么”君墨轩喃喃自语,眼中的蓝溟光晕剧烈波动,几乎要失控。

    就在这时——

    他怀中的“震雷”碎片,忽然发烫了。

    不是之前那种共鸣的温热,而是滚烫,烫得几乎要灼穿他的衣襟。

    君墨轩猛地掏出碎片。

    碎片表面的雷纹,此刻正以某种规律闪烁着。不是无序的跳动,而像是某种密码。

    更诡异的是,碎片中心,浮现出了一行极小的、燃烧的金色文字:

    “魂未散,入壶中。寻风、冰、土三壶,以四象归元阵,可重聚神魂。——玄狐”

    君墨轩死死盯着这行字。

    玄狐?!

    又是他!

    这个神秘人,到底想干什么?设局引他们入鸣雷祠,导致雷灵失控、未云裳燃魂,现在却又留下这样的信息——是陷阱?还是补救?

    “魂未散,入壶中”君墨轩咀嚼着这句话。

    难道未云裳燃魂的最后关头,神魂并未彻底消散,而是被吸入了震雷壶中?不,壶已经炸了等等,壶炸了,但壶中之核——也就是雷灵——诞生了。如果未云裳的神魂被雷灵吸收或囚禁

    君墨轩不敢再想下去。

    但如果玄狐说的是真的呢?如果未云裳的神魂真的还以某种形式存在,而且需要集齐四壶,以四象归元阵才能重聚

    那他就必须活下去。

    必须找到另外三壶。

    必须救她回来。

    君墨轩眼中的迷茫和绝望,逐渐被冰冷的决意取代。

    他小心翼翼收起碎片,然后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又从怀中取出虞渊静临行前给的回春丹,自己服下一颗,给踏雪喂了一颗。

    丹药入腹,暖流散开,伤势暂时稳定。

    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堵熔岩墙。

    “等我,”他低声道,“我一定会回来。”

    踏雪也对着墙壁低吠一声,仿佛在道别。

    一人一犬,转身向着通道出口走去。

    出口处,那个年轻阴阳师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面黑色小幡的残骸,以及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显然对方也受了重伤,仓皇逃走了。

    君墨轩走出裂缝时,外面已是黎明。

    但天空,不是鱼肚白的颜色。

    而是暗紫色的。

    浓密的雷云从富士山顶蔓延开来,遮蔽了半个天空。云层中,无数电蛇狂舞,雷声滚滚,如同天怒。

    而在那雷云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背生双翼的轮廓。

    雷灵。

    它没有离开,而是在吸收富士山地脉中残存的雷灵之力,壮大己身。每一次呼吸,都引动方圆百里的云气翻腾,雷光如雨落下,将山麓的树林点燃,烧成一片火海。

    君墨轩藏身在一块巨石后,冷静地观察着。

    雷灵的气息,比在鸣雷祠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