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大约七八米，撞在墙上——不对，不是墙上，是一个撑着铁架子的杂物堆上。铁架子被撞得“哐啷”一声倒塌，各种杂物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又从杂物堆上滚落在地，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血痕。
蜷缩成一团。
不断咳血。
右手捂着腹部，左手——那只已经废了的左手——无力地搭在地上，手指抽搐了两下。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些暗红色的血块，溅在地上，象是破碎的红花。
显然失去了战斗力。
张楚岚站在原地。
微微喘着气。
他身上金光和雷光缓缓收敛，象是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褪去。金色的铠甲消融在皮肤里，白色的雷蛇钻回了肌肉深处。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他看了一眼自己差点被毒针偷袭的小腹——那里的衣服上有一个小小的针孔，金光盾挡得及时，没有伤到皮肤。
又看了看远处瘫倒的服部千藏。
撇了撇嘴。
“切，忍者就这？除了跑得快，放冷箭，用毒，还会点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全场寂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远处服部千藏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张楚岚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片刻之后。
“第一场，中国方，张楚岚，胜。”
西装精英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不着调的中国年轻人，实力竟然如此强横。不仅防御惊人——那金光咒厚实得象是城墙——速度、力量、雷法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而且战斗直觉敏锐，临场应变能力极强，最后那金光化盾和雷法点穴的配合，更是妙到毫巅，象是一个练了十年金光咒的老手。
樱花国那边。
佐藤一刀斋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嘴角微微下沉，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藤原宗介默默上前，将重伤的服部千藏拖了回来。他的动作很轻——轻到象是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器——但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快速检查伤势，敷药包扎。
服部千藏虽然没死，但左肩粉碎性骨折，右臂被雷劲洞穿，脖颈受创，内腑也被震伤——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脾脏可能也有破裂。没有几个月别想恢复，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耶！开门红！楚岚哥牛逼！”
王震球第一个跳起来欢呼。虽然他跳起来的时候牵动了身上的伤势，疼得龇牙咧嘴，脸都皱成了一团，但还是不忘给张楚岚竖大拇指。那大拇指竖得高高的，象是举着一面旗帜。
“干得不错。”
聂凌风也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赞许很淡，一闪而过，但张楚岚看到了。
张楚岚这一战，打得虽然有些惊险——好几次都差点被服部千藏的刀和毒针击中——但最终凭借扎实的功底和临阵突破，赢了下来。而且逼出了对方不少手段，也消耗了对方一员大将，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张楚岚走回来，嘴上谦虚，脸上却笑开了花。嘴角咧到耳根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从陈朵手里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那水壶里的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草药味——陈朵在里面加了些能快速恢复体力的东西。他灌了两大口，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酸软的肌肉舒服了不少。
刚才全功率爆发，消耗着实不小。他现在两条腿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的，是累的。雷法全功率开起来爽是爽，但象是一台高功率运转的发动机，油箱里的油在飞速减少。
“别得意，还有两场。”
王也道长给他泼了盆冷水。
但眼中也带着笑意。那笑意藏在疲惫的眼睛深处，像冬天的太阳，不烈但暖。
“不过，刚才那金光化盾，用得不错。没想到你平时嘻嘻哈哈的，临场倒是不含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练的！”
张楚岚尾巴又翘起来了。下巴抬得高高的，象是打赢了一场世纪大战。
另一边，樱花国的人将服部千藏抬下去救治。有人给他灌了一瓶药水，有人在给他接骨，有人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佐藤一刀斋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象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左手握住腰间的刀柄，拇指轻轻一推，“咔”的一声轻响，刀柄格稍微离开了鞘口。
那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张楚岚，最后落在了聂凌风身上。
“第二场。”
他缓缓开口。
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