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三天!三天之后,就在这里,老子要搞一个拍卖会!价高者得!这导弹,还有老子在化工厂地下发现的‘其他好东西’,都是拍卖品!至于规矩……很简单,谁带来的‘钱’多,或者‘货’硬,东西就归谁!当然,这三天,谁要是敢在乌苏里斯克乱来,坏了老子的规矩……”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霰弹枪,对准天花板,扣动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天花板上被打出一个大洞,簌簌落下灰尘。
“……这就是下场!”光头熊狞笑着,放下枪口,还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硝烟,“现在,都给老子滚出去!找地方住下,准备好你们的‘钱’和‘货’,三天后,再来见真章!”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导弹内部隐隐传来的低频震动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聂凌风目光冰冷地看着光头熊,又扫过其他几方势力神色各异的脸庞,最后与王震球交换了一个眼神。
情况,变得比预想的更加复杂了。
一场围绕导弹和未知“好东西”的疯狂拍卖会,即将在这冰天雪地的边境小城地下,拉开帷幕。而他们,已经被迫从暗处,走到了明面。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困在雪岭镇的临时工和东北大区众人来说,这三天简直度日如年。
雪岭镇的风雪三天未停,仿佛老天爷也在朝这座边境小镇倾倒寒意。客栈外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屋檐下挂着骼膊粗的冰溜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镇上居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严冬,缩在自家炕头上不出门,连平日里聒噪的狗都懒得叫唤一声。但客栈里住着的那拨人,却象热锅上的蚂蚁,一刻也安生不下来。
正面佯攻组的王震球、高玉桓几人被光头熊扣下当了“人质”。虽然从传回的消息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光头熊还指望着拿他们当筹码换点好处——但这无疑是套在众人脖子上的一根绞索,越收越紧。潜入组暴露,被迫从暗处转到明面,计划全被打乱。而光头熊搞出的这个“拍卖会”,更是将本就混乱的水彻底搅浑,把各方势力的矛盾直接摆上了台面。
雪岭客栈临时指挥所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指挥所设在客栈后院最大的一间客房里,原本是店老板囤货的仓库,被临时清空摆上了几张桌子和地图。墙上钉着乌苏里斯克化工厂的平面图、周边地形图,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象一张巨大的蛛网。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谁也没心思喝。
高廉像头焦躁的困兽,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木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本就脾气火爆,这次行动又折了本家侄子——虽然只是被扣,没有生命危险——更是憋了一肚子火。他的皮靴每踩一下,地板就发出一声呻吟,仿佛随时会被他踩穿。
“他奶奶的!”高廉猛地停住脚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乱跳,“这个光头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敢搞拍卖会?他以为这是菜市场卖大白菜呢?!等老子逮着他,非把他那光头拧下来当球踢!”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嗡嗡回荡,门外经过的客栈伙计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溜走了。
“高叔,消消气,消消气。”张楚岚端着一杯热水递过去,陪着笑脸,那笑容里带着七分讨好三分无奈,“球儿和玉桓他们暂时没事,说明光头熊还想用他们当筹码,不会轻易下死手。咱们现在得冷静,想想三天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