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脉之心?!山神大人(他指的是山磐)的……地脉之心?!”岩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他死死盯着聂凌风掌心的晶石,仿佛看到了某种只存在于传说和部族古老记忆中的圣物!“它……它怎么会……在您手里?山神大人他……难道……”
“山磐前辈,已与祭坛同寂,完成了最后的誓言与守护。”聂凌风沉声道,将晶石收回怀中,“这‘地脉之心’,是他最后托付于我的‘希望火种’之一。他说,此物或许对这片土地的恢复有益。守山……您的那位故人,指引我前来找您。”
听到“山磐已与祭坛同寂”,岩温脸上露出了深切的悲痛与崇敬,他缓缓坐回石凳,闭上眼睛,似乎在进行某种默哀或祈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激动已化为沉甸甸的凝重与决绝。
“我明白了。”岩温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更加严肃,“山神大人将如此重要的信物托付于您,并让守山人指引您来此,足见对您的信任。我岩温,世代受山神大人与守山人一脉的庇佑与恩情,在此经营这茶庄,既为谋生,也为……替他们照看这俗世中的‘眼睛’和‘耳朵’。”
他看向聂凌风,目光锐利如刀:“聂先生,陈朵姑娘,你们的身份,还有在野人山、在祭坛做的事情,虽然隐秘,但……风声已经透出来了。”
聂凌风眼神一凝:“岩温老板是指?”
“就在三天前,”岩温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有几波不同寻常的人,先后来过景洪,也……旁敲侧击地打听过这‘古树茶庄’和……我的消息。”
“第一波,是几个穿着打扮象游客,但眼神、步伐、还有身上那股子藏不住的煞气,绝非常人的家伙。他们拿着几张照片——很模糊,象是在很远的地方用长焦镜头拍的——在几个边境客栈和黑市掮客那里打听,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照片上,隐约是一男一女,男子身形挺拔,女子……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聂凌风心中一沉。果然!是“议会”的人!他们果然拿到了自己和陈朵的情报,甚至可能有了模糊的照片!而且动作这么快,已经查到了景洪,甚至可能怀疑到了与守山人有关的这条在线!
“第二波,”岩温继续道,脸色更加凝重,“是本地‘公司’办事处的人。带队的是个生面孔,很年轻,但气势很足,姓……王。他们倒是很客气,说是例行安全巡查,询问近期有无可疑人物或异常情况,但问的问题,隐隐也指向了野人山方向和……可能存在的‘特殊能力者’活动迹象。我应付过去了,但他们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公司”的人也来了?而且是生面孔,姓王?是“老鹰”派来接头的人?还是……“公司”内部别的派系,或者得到了“议会”渗透消息前来调查的人?聂凌风眉头紧锁。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还有第三波,”岩温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气音,“也是最麻烦的一波。是缅北那边过来的人。不是普通马帮或者毒贩,是真正带着家伙、眼神象秃鹫一样、身上有血腥味和……某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冰冷气息的亡命徒。领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外号‘蝰蛇’。他们在黑市上放话,高价悬赏,找一个‘带着特殊女孩(特征:绿眼睛,可能有点呆)、身手很厉害的男人’,死活不论,但女孩要活的。悬赏金额……高得吓人。现在边境在线,很多牛鬼蛇神,都在闻着味动呢。”
缅北来的人!“蝰蛇”?死活不论,但陈朵要活的!这无疑就是“议会”在缅北的势力,或者他们雇佣的当地武装!悬赏令都发出来了!而且目标明确指向陈朵!这是要把她当成“珍贵样本”或“实验体”来抓捕!
陈朵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女孩要活的”、“悬赏”、“亡命徒”这些词,她还是明白的。小脸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往聂凌风身边靠了靠,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成猎物的愤怒,小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指尖有点点金色火星不受控制地迸现了一下,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聂凌风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一股温和的力量渡过去,安抚着她的情绪。他看向岩温,沉声道:“多谢岩温老板告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我们必须立刻与‘公司’的人取得可靠联系,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岩温点了点头:“您和守山人约定的见面方式,我知道。今天下午,在勐泐大佛寺后山的‘禅茶苑’,会有一场小型的茶会。组织者是‘公司’在本地的一位老资格,信得过。那位王队长,应该也会以茶客的身份出现。这是目前最安全、也最不引人注目的接头方式。你们可以混在游客中进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