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好走。
积雪很深,有些地方能没到大腿。一脚踩下去,雪“咯吱”一声陷下去,整条腿就埋进去了,要费好大劲才能拔出来。有些地方的雪表面结了薄薄一层冰壳,一脚踩上去,“咔嚓”一声碎了,人就陷得更深。
但两人都不是普通人。
聂凌风运起风神腿,身形如风,在雪面上轻轻一点,就飘出数丈远,踏雪无痕。雪面上只留下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痕迹,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陈朵跟在他身后。她得了凤凰传承后,身法也精进不少。虽然还不太熟练,偶尔会踩破冰壳陷进雪里,但很快就能挣脱,继续跟上。她就象一只学飞的小鸟,跌跌撞撞,但越来越稳。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再次来到那个被浓雾笼罩的山谷——仙女沟。
和上次一样,谷内白雾弥漫,能见度很低。雾很浓,浓得象牛奶,伸手不见五指。站在谷口往里看,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这一次,聂凌风能清淅感觉到,谷内的“炁”场,比上次稳定了很多。
那些混乱、狂暴的能量,像被某种力量梳理过,变得温和、有序。不再象上次那样,一靠近就让人心悸。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味很特别,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清冽中带着甘甜的、像莲花一样的味道。
那是西王母的瑶池玉髓。
陈朵在接受西王母传承时,瑶池玉髓融入了她的血脉。而温泉中的暖玉,与她产生了某种共鸣。这种共鸣,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这里的环境,让整个山谷的“炁”场都变得更加平和。
“是个闭关的好地方。”聂凌风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穿过浓雾,再次来到那个温泉山洞。
洞内,一切如旧。
温泉汩汩冒着热气,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蒸汽,像轻纱一样。池底的暖玉散发着柔和的蓝光,那种蓝,像深海,像夜空,深邃而神秘。那光芒通过水波,在洞壁上投下斑驳的、流动的光影,象水下的世界。
冰壁上凝结着七彩的冰晶。那些冰晶奇形怪状,有的像花朵,有的像羽毛,有的像星辰,每一片都在暖玉的蓝光下闪铄着七彩的光泽,美得象仙境。
“先休息,明天开始闭关。”聂凌风说。
他在山洞里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开始收拾。
他先用刀罡在岩壁上开凿石室。气如虹,切进岩石,像切豆腐一样轻松。碎石“哗啦啦”落下,被他用掌风扫到一边。很快,两个简单的石室就成型了,一间给自己,一间给陈朵。
他又用削平的石板做了床和桌子。石板粗糙,但够平,铺上兽皮和毯子,就是一张舒服的床。桌子就简单多了,几块石板一搭,放上水壶、干粮,就成了。
简陋,但够用。
陈朵对住处没什么要求。在她看来,能有这么个遮风挡雪的地方,已经很好了。
她把熊猫玩偶放在“床”上,又掏出一条小毯子铺好。然后开始收拾行李——把带来的干粮、水壶、换洗衣服,一样样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摆好。动作很慢,很认真,象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聂凌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丫头,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第二天一早,闭关正式开始。
天还没亮,聂凌风就醒了。
他盘腿坐在自己的石室里,闭上眼睛,开始内视。
心神沉入体内,像潜入深海的潜水员,一点点探索着自己身体的奥秘。
首先,是丹田。
丹田里,那团灰蒙蒙的三色气旋,还在缓缓旋转。那是三分归元气的内核,风、云、霜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循环并不完美。三种力量的交接处,总有细微的冲突和排斥,象三条蛇缠在一起,互相较劲。
然后是经脉。
经脉里,玄武真经的“炁”在缓缓流动,中正平和,醇厚绵长。但麒麟之力的“火”也在经脉里乱窜,带着炽热和暴烈,象一群不听话的孩子,到处捣乱。两股力量相遇,总有些冲突,虽然不严重,但时间久了,对经脉是种损伤。
然后是心脉深处,魔心渡的印记。
那是一个暗红色的符文,象一道封印,把魔性牢牢锁住。符文下,是翻涌的黑色雾气——那是魔刀的暴戾,是麒麟的凶性,是心底深处的负面情绪。它们被封印着,但没消失,像困在笼子里的猛兽,随时可能挣脱。
然后是脑海深处,无求易诀的感悟。
那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象风,像云,抓不住,摸不着。他知道自己练到了第二重“借势”,能感知和利用天地之势,但离第三重“合道”,还差得远。
最后,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