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只手,顺势搭上对方的肩膀,身体微微侧过来,像是两个熟人在勾肩搭背地聊天,他的手在对方肩头拍了两下,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走走走,一起去洗碗。”
护士们看了几秒,目光收回来,像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继续端着药盘走开了。
等她们的脚步声彻底远了,康斯坦丁才松开手,退后半步,站定,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对方是一个身材略显消瘦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医生的白大褂,款式和这里的护士们有些不同,而且重要的是肩上没有那只夜莺套袖,要知道这里的所有医生,护士肩膀上都有这个标志。
这是很奇怪的一点。
而且这个人他的头发花白,白得近乎透明,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他的右眼上戴着一只黑色眼罩,露出一只灰色的眼睛。那只眼睛正微微弯着,像是一条细长的、不动声色的弧线。
康斯坦丁依旧紧绷着,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再次动手。
他没有放松那只还握着碗沿的手:“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弯下腰来,动作流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股叫人摸不透的温和:“参见,尊敬的全叶塞尼亚最高统治者,伟大的沙皇陛下。”
“很抱歉让您误会了,忘了做自我介绍了。
他直起身,那只灰色的眼睛与康斯坦丁的蓝色瞳孔相对。
康斯坦丁听着那口浓重的叶塞尼亚口音,确信此人确实是叶塞尼亚人。
而且还听到了宪兵部队和约顿海姆计划这两个词,也能肯定对方肯定不是在试探,因为约顿海姆计划整个帝国没几个人知道。
同时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面前这个自称贝利亚的人,是摄政王尼古拉的部下,是他弟弟的人。不是敌人。
他缓缓放下了那只还攥着碗沿的手,但警惕并没有随之消除,只是从肢体转移到了意识深处。他的眉头微微收紧:“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