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积分。”
他咬着牙，又补了一句。
“我认。”
叶默低头看他。
“认得这么痛快？”
雷洛眼皮跳了跳。
不痛快能怎样？
刚才那根念力枪，就顶在他脑门前面。
再晚半秒开口，天澜省雷家就要开席了。
雷洛现在对叶默的评价很简单。
强。
离谱。
还有病。
这人上一秒能跟你称兄道弟，下一秒真能把你骨灰扬了。关键他下手前还会算账，算完账再杀，流程严谨得让人发寒。
雷洛哑声道：“回去后，我走积分转让流程。”
叶默这才满意点头。
“两千积分，折算两千万龙币。”
他在心里盘了一遍账。
外面那片坟区被雷洛清掉的怪，按杀戮值算，亏得他肝疼。
但两千万也不是小钱。
穷人出身有个好处。
钱进兜里，心情马上能好半截。
叶默拍了拍雷洛肩膀。
“雷兄，刚才误会一场。”
雷洛被拍得倒吸凉气。
他现在全身骨头像被拆开重装，叶默这两下，伤害不高，侮辱性很足。
“误会？”
雷洛想反驳，最后忍住了。
人在坑里，不配嘴硬。
苏小小走过来，看了眼雷洛，又看叶默。
“他伤得很重。”
叶默点头。
“看出来了。”
“那你还拍他？”
“确认还活着。”
雷洛闭上眼。
行。
他忍。
苏小小用念动力把雷洛从坑里扶出来。雷洛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断柱喘气。
叶默环顾石殿。
金棺帝将碎了。
地上全是金甲残片和黑灰，中央那口巨大金棺也失去光泽，棺壁裂开，里面空空荡荡。
按常理，僵尸王一死，第六层规则该结算。
白门呢？
没有。
无限之门也没有震动消散。
灰色墓地还在外面铺着。
雾气还在飘。
那种咒蚀感，被净厄心印挡在外面，仍旧像蚂蚁一样啃着金光边缘。
苏小小脸上的轻松退了下去。
“门没消失。”
雷洛也抬起头。
他费劲打到这里，就是奔着终结第六层来的。
可现在，僵尸王死了，规则没有结束。
苏小小说：“僵尸王不是最终怪物？”
叶默看着石殿后方。
那里原本是一堵黑石墙。
金棺帝将死亡后，墙面多了一条缝，缝里透出白色电梯光。
“看来六层不是终点。”
他语气少了玩笑。
无限之门存在五十多年，没人真正打通，不是没有原因。
第五层就有四阶后期首领。
第六层五阶初期首领。
再往下走，鬼知道会蹦出什么东西。
不过——
叶默扫了眼系统面板。
杀戮值余额已经很肥。
五阶首领一只五十万。
这门越深，货越值钱。
危险是真的。
香也是真的。
叶默转头看苏小小。
“还能走吗？”
苏小小把矮人雨衣拉好。
“能。”
雷洛靠在柱子旁，咳了两声。
“我也去。”
叶默看他那张猪头脸。
“你确定？你现在这造型，进恐怖片都不用化妆。”
雷洛沉默半秒。
“我得出去。”
“废话，谁不想出去。”
“这门没结算，原路退不了。”
雷洛抬手擦掉嘴角血痕，“而且……我在第六层拿到过一个东西，也许跟后面有关。”
叶默眼睛动了动。
“你最好早点说。”
雷洛没接话。
刚才他被揍得连亲爹名字都快忘了，哪有机会说。
三人穿过石殿后方裂缝。
里面是一条很窄的黑石通道。
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棺纹，偶尔能看见干枯手印，像有人曾在这里往外爬。
苏小小走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