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迷宫比刚才更烦人了。
前一息还是三岔口，转个弯，又变成同一条直道。墙上的倒影也不老实，苏小小明明站在叶默左边，镜子里却出现在右后方。
苏小小用二重念动力探路。
几块镜片被她隔空推开，后面露出的还是镜墙。
“这里被折叠过。”
苏小小皱着眉，“我的念动力能碰到障碍，但找不到白门。”
竺怜幽走在前面，抬手摸了摸镜墙纹路。
“往纹路最密的地方走吧。”
“这种迷宫，核心区域往往藏在能量汇聚点。”
姬寒衣抱着剑，跟在另一侧。
“别分开。”
“镜魇怪擅长诱导，分开会被逐个击破。”
这话没毛病。
放在任何攻略手册里，都能拿去当安全守则。
苏小小点头，准备跟上。
叶默没说话。
他落在最后，偶尔看一眼竺怜幽脚下。
影子有。
但影子的边缘太薄。
普通人看不出来，叶默现在有四重念动力，细节被放大了很多。
还有姬寒衣。
她抱剑的姿势很稳，呼吸节奏也对，可镜墙里的倒影慢了半拍。
半拍不多。
但人命局里，半拍够买墓地了。
叶默掌心藏着那块碎镜，没有打草惊蛇。
这破迷宫最恶心的地方，不是怪强。
是它让你以为自己快赢了。
前面两只怪都打得很明白，奖励也爆了，苏小小念动力还升了一波。
按正常剧本，现在就该开门结算。
可白门没出现。
那就说明剧本还没翻页。
又绕了十几分钟。
四人回到一处熟悉的十字镜廊。
苏小小停住。
墙角有她刚才留下的念力刻痕。
“我们走回来了。”
竺怜幽看了看四周。
“迷宫会移动，走回原点不奇怪。再换一条。”
姬寒衣点头。
“出口不会消失，再找一遍。”
竺怜幽也接话。
“就是就是，只要努力找，肯定能找到。”
叶默听到这里，终于停下。
苏小小回头，“怎么了？”
叶默摸着下巴。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门藏起来了。”
“是门根本没出现。”
苏小小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不对。”
“无限之门危险归危险，规则还算稳定。”
“只要清空怪物，完成通关条件，出口必然出现。”
“不会无缘无故把人卡死。”
叶默点头。
“我没说规则赖账。”
他抬眼，看向前面的竺怜幽和姬寒衣。
“我是说，我们以为怪物清完了。”
“其实没有。”
竺怜幽转身，眉头压下。
“你的意思是，这一层不止四只镜魇怪？”
“不。”
叶默看着她。
“就是四只。”
“问题是另外两只根本没死。”
镜廊里安静了一下。
苏小小后背发凉。
竺怜幽刚要开口，叶默已经动了。
龙虎拳起手。
半龙之力压进手臂，拳头没有半点预告，直接砸向竺怜幽胸口。
这一拳太近。
也太快。
竺怜幽连刀都没拔出来，人已经横着飞出去，撞在镜墙上。
咔。
她的身体被压成薄薄一片，四肢折出人类不该有的角度。
下一秒，那张属于竺怜幽的脸被揉皱。
皮肤塌下去，变成一张发亮的纸影。
苏小小喉咙发干。
假的。
一直跟她们走了这么久的竺怜幽，是假的。
如果不是叶默识破，她们还会跟着它继续绕。
绕到哪？
陷阱？
死路？
还是另一张怪物嘴里？
苏小小来不及多想。
既然竺怜幽是假的，那姬寒衣呢？
念头刚起。
抱剑的姬寒衣已经到了叶默身后。
她的脸还保持着姬寒衣那副冷冷的样子，嘴却裂开，喷出一片惨白冰雾。
叶默脚下一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