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漏勺捞起一碗，没再争。
到了第三天，话就变了味。
小吃街有人说新大队长只是年轻气盛。
有人说他在三道门前吃了亏，躲宿舍里养伤。
还有人说巡防司上面派来的，嘴上都硬，真遇事还是得第七区自己扛。
第四天上午，沈北街口。
几个搬水泥板的工人坐在路边抽烟。
一个光头工人看着远处蓝黑水幕，骂了一句。
“昨天又往外淹了十几米，我家老房子再退一点就没了。”
旁边人接话：“你还惦记房子？那街里头哪栋楼还能住人？”
“新大队长呢？”
“谁见着了？”
“听说三天没出门。”
光头工人把烟头按在地上。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十年了，多少人死在里面。”
这话没人反驳。
第七区的人嘴硬，但都见过死人。
门不是故事里的反派，等着主角来打脸。
它吃人。
还吃得很慢。
……
第三天晚上，巡防司走廊。
铁状元堵住了石苍。
他胳膊刚接上，吊带还没拆，整个人靠着墙，左手夹着烟，没点。
“石叔，他两天没出门了。”
石苍手里抱着一叠污染区扩张报告，没答。
铁状元也没逼他。
“我不是落井下石。”
他说完，停了停。
“但三道门的污染范围这两天又扩了。沈北街水幕往外推了三百米，太古街多了二百一十个无脸人。”
石苍把报告夹紧。
纸角被捏皱。
铁状元抬头，看向三楼那扇关着的窗。
“要是他真不行，别硬撑。”
“第七区丢不起更多人了。”
石苍沉了半天，吐出一句。
“他不是乱来的人。”
铁状元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好听。
“第七区以前也来过不少‘不是乱来的人’。”
“后来呢？”
石苍没法接。
后来，有的走了。
有的死了。
有的把报告写得很漂亮，然后申请调回内城。
第七区还是第七区。
门还在。
人继续死。
……
第四天早上。
石若烟端着早饭上三楼。
托盘上有粥，有包子，还有一小碟咸菜。
她站在叶默宿舍门口，看见那块“勿扰”牌子，鼻子都快气歪了。
“你闭关就闭关，还挂维修中。”
她敲门。
没人应。
又敲。
里面还是没动静。
石若烟把托盘放在门口，蹲在走廊等了十分钟。
粥上的热气没了。
她站起来，踢了踢门框。
“骗子。”
下楼时，铁状元正好从医护室出来。
他看了眼空托盘，又看了眼她。
“还信他？”
石若烟没回答。
她一脚踢在楼梯扶手上。
扶手响了，她脚也疼。
她咬着牙走下楼。
铁状元看着她背影，摇头。
“小丫头片子，嘴比骨头硬。”
……
同一时间。
天门市大队长候选人积分排行榜实时刷新。
叶默第一天靠尘渊街黑铁门拿了六百积分。
然后，三天零进账。
排名从中游滑到倒数第八。
二区。
齐泽宇刚带队清完第八个低危门，积分冲到两千四。
他坐在装甲车里，看着排行榜上叶默的名字往下掉，笑了一声。
“考核第一又怎样？”
“实战期拉胯，照样淘汰。”
旁边有人问：“齐少，要不要发点消息出去？给你出出气！”
齐泽宇关掉面板。
“没那的必要。”
“他自己会掉下去。等到最后的结果出来，本少要狠狠打他脸！”
六区。
雷洛坐在临时指挥点，手里擦着刀。
他也看到了榜单。
叶默，倒数第八。
“倒数第八么……”
雷洛没笑。
他记得考核场上叶默那股狠劲。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