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授勋台上要钱？他怎么想的？”

    “贫民区出来的，正常。”

    顾雅轩站在人群里，手扶额头，脸侧到一边。

    她现在很想申请临时失忆。

    刚才还历史纪录。

    现在已经在台上谈报价。

    丢人。

    太丢人了。

    但转念一想，叶默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住的还是贫民区那种破地方。

    五十万对世家子弟是零花钱。

    对叶默，可能是换房、买药、买武技、给妹妹铺路的本钱。

    想到这里，顾雅轩又骂不出来了。

    徐然回过神，笑了一声。

    “有。”

    “破纪录奖金，五十万。”

    叶默点头。

    然后问，“能不能多给点？”

    这回，台下连嘘声都断了。

    所有人看着他。

    徐然也看着他。

    他主持过不少考核，见过哭的，见过装酷的，见过当场宣誓要为巡防司献身的。

    授勋台上讨价还价的，头一回。

    可叶默站在那儿，衣服破，鞋也破，身上全是怪物血，手里捧着一枚镀金勋章，问得还挺认真。

    不是胡闹。

    是真觉得不够。

    徐然看了他几秒，忽然笑开。

    “行。”

    “我帮你申请，奖金提到一百五十万。”

    叶默眼睛亮了。

    “徐考官大气。”

    旁边宁浩没忍住。

    “破纪录奖金就是五十万，规矩没变过。”

    他看了徐然一眼。

    “徐考官说的帮你申请，就是他自己补一百万。”

    营地安静了。

    徐然扭头看宁浩。

    那意思很明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宁浩摊手。

    “我怕这小子以后真以为东宁省财政这么好说话。”

    叶默也停住了。

    他看向徐然。

    这回没搓手指，也没嬉皮笑脸。

    他把绒布盒合上，站直，冲徐然抱拳。

    “这个情，我叶默记下了。”

    “以后徐考官有事，来北海市找我。”

    “能帮的，绝不含糊。”

    这话说出来，台下有人笑。

    徐然也乐了。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军徽。

    “有事找你？”

    “你恐怕还没弄清我是什么身份。”

    “再说，你别以为三级初期就能横着走。我是三级后期。”

    “等你什么时候到我这个境界，再说帮我的事。”

    台下笑声更大。

    一个三级初期的年轻人，对三级后期考核官说“我罩你”。

    听着就离谱。

    叶默也笑了。

    三级后期。

    挺好。

    这误会先留着。

    他把勋章盒和一百五十万批条塞进包袱里，拍了拍。

    “徐考官，这话我先存这儿。”

    “以后用得上，你会知道今天这一百万花得值。”

    徐然摆手，没当回事。

    “行，我等着。”

    叶默背起包袱下台。

    晶核在里面碰了一串响。

    台下候选人看着他，心情复杂。

    破纪录。

    要钱。

    收人情。

    还把镀金勋章塞进装怪物晶核的破包里。

    顾雅轩看着他走回来，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你就不能有点历史记录保持者的样子？”

    叶默想了想。

    “有啊。”

    “历史记录保持者，现在有一百五十万了。”

    顾雅轩闭嘴。

    她忽然发现，跟叶默讲体面，本身就是一件不体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