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十五分钟，她开始后悔。
为什么没跟进去？
为什么没拦住他？
要是叶默出事了，顾雅轩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等到第二十分钟，疗养中心里没了声响。
她整个人都空了一截。
然后，叶默出来了。
浑身黑血，头发乱成鸡窝，衣服上挂着碎渣，背后包袱鼓得离谱。
可人是完整的。
胳膊腿都在。
还活着。
顾雅轩那根绷了二十多分钟的弦，断了。
“叶默！”
她冲过去，双手箍住叶默的腰，额头撞进他胸口。
“你没事！吓死我了！”
叶默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整个人停住。
他是真没见过顾雅轩这个样子。
平时这姑娘冷得跟执法记录仪成精一样，张口闭口规章制度，动手也利落。
现在抱着他不撒手。
叶默低头看了一眼。
顾雅轩的手还在发抖。
不是装的。
她真以为他要死在里面。
靠！
这妹子就不能相信我一把！
叶默琢磨了两秒。
这个拥抱，应该不扣好感度。
那就没事了。
他顺手拍了拍顾雅轩的肩。
然后很自然地揽了一下。
细。
这腰，练武的人就是不一样。
叶默脑子里冒出一句不太正经的评价，脸上却很正派。
“我能出什么事？”
“不是跟你说了么，要出事也是怪物出事。”
他低头看她。
“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哥？”
顾雅轩身体一僵。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主动抱了叶默。
还是扑过去抱的。
她从耳根红到脖子，松手退开，动作快得跟被烫了一下。
“谁担心你了？”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强行把巡防官副队长的架子捡回来。
“我只是怕你死在里面，影响考核秩序。”
叶默点头。
“懂，官方说法。”
顾雅轩瞪了他一眼。
“净吹牛。”
她缓了几秒，又看了一眼疗养中心方向。
“那两个神武司的人回来了吧？”
叶默没说话。
顾雅轩已经开始推理。
“首领怪物拥有不败之体。那两个神武司的人说过，需要三门炉火纯青的攻击性武技同时命中，才能破防。”
“你自己说你是三级初期。”
“三级初期，哪来的三门炉火纯青？”
她越说越顺。
“所以，应该是枭鹰和文东来折返回来，找到了破防办法，联手解决了首领怪物。”
“你能活着出来，是他们救了你。”
叶默听完，差点乐出声。
这推理不能说全错。
只能说跟真相隔着一整条深渊裂隙。
不过有一件事她说对了。
枭鹰和文东来确实折返回来了。
至于他们回来时，百臂修罗已经碎成馅了，这种不利于团结的小细节，没必要展开。
叶默在脑子里算账。
顾雅轩现在好感度一百五。
其中二十点，是她以为自己“明知必死还去赴险”涨的。
现在要是告诉她：其实我进去把百臂修罗按地上打，顺手清了五只三阶中期，还把晶核全捡了。
顾雅轩第一反应，多半不是崇拜。
而是怀疑他吹牛。
吹牛骗人，容易掉好感度。
不划算。
叶默脸上摆出一点“被说中了”的尴尬，嘿嘿一笑。
“是挺够义气的。”
“那两个嘴臭的家伙，没想到真冒险折回来了。”
顾雅轩松了口气。
“算他们还有担当。”
叶默点头。
“嗯，担当不少。”
就是来晚了点。
顾雅轩看他身上的黑血，又问：“你包里是什么？”
叶默把包往背后一藏。
“疗养中心纪念品。”
“……”
顾雅轩盯着他。
“晶核？”
“你看你这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