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桌上有即将燃尽的蜡烛,以及展开的一份卷轴,蹙了蹙眉。
楚京京拿起那份展开的卷轴,上面写着的人名是“李俊生”。
她将李俊生的家室、过往快速看完。
这时,敲门声响起,楚京京忙收了卷轴。
本以为是风驰陌回来。
打开门,看到来人竟是抱着一怀礼品的车诚,楚京京脸冷了下去。
“风奴,我家大人让你传个话……”
“不用传了,直接说。”
看到开门人是楚京京,车诚的声音低了下去,忙换上一脸笑意。
“原来是楚娘子,正好,这些是我家大人送给娘子的物品,娘子可直接收了。”
楚京京也觉得正好,没让风驰陌看见,不用被持续加深误会。
往门前一挡,楚京京环着胳膊。
“车管事多礼了,早前我与你家大人将话说得明明白白,这些礼物我是万万不会收的,车管事请回,且……”
“以后,也不用再往我这里送礼了。”
被明明白白的拒绝,车诚僵了僵,最后一甩袖子,“不识抬举。”
正要抱着礼品回去复命,楚京京忽然又道,“等等。”
车诚不耐地回过头。
楚京京上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车诚听完面色微变。
楚京京道,“辛苦车管事了。”
车诚于是不再耽搁,赶紧抱着一怀礼物离开。
将事情安排好,楚京京伸了个懒腰。
准备去柴房找点吃的,不成想门刚推开,就见里面一赤着上半身正往身上淋水的男子背对着自己。
宽肩窄臀,斜方肌、背阔肌、菱形肌随着淋水动作扯开弧度,线条完美、坚毅有型……
里面人一个侧目,“谁?!”
楚京京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连忙关门跑路。
心里还一个劲犯嘀咕。
风驰陌这厮有毛病吗?一大早的起床冲什么澡啊喂!
不过,那一身腱子肌倒是长得不错,好想切开研究里面的肌肉组织,看看究竟怎么长的……
尴尬不已的楚京京一溜烟跑上山,上工去了。
待到风驰陌穿好衣服出来时,外面早已没了人影,只有阔久在外面候着。
“世子,您昨夜让我把李俊生的卷宗调出来,是为了帮楚京京?”
阔久不可置信。
作为世子的贴身侍从,阔久从不现于人前,有任务时执行任务,没有任务时则藏于暗处保护世子。
早前世子身受重伤,毒妇楚京京将世子丢地上不管不顾五日,世子没被楚京京害死,都是因为有他暗中医治和照料。
可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看到世子昨夜令他取来的卷宗,就那么光明正大被楚京京拿走。
“我不是为了帮她,我是帮我自己。”
风驰陌一边理着湿发一边答。
昨天他已知道,关于制造塌方的幕后主使人,楚京京那边并没有重大进展,而顾秉言只给了三天时间。
他手下的人既然已经先一步找到线索,透露给楚京京也无妨。
毕竟帮楚京京解除了新规,也是在帮这里所有罪奴以及自己,日后生活能轻松一点。
“那也是在间接帮了她。”阔久有些不服气,“您都不知道,这毒妇有多粗鄙,我刚刚看到她偷看您洗澡。”
风驰陌微怔。
原来刚刚屋外那人,是她?
“偷看就罢了。”阔久气鼓鼓地说,“跑时还在嘀咕说……”
接着学着楚京京的语气:“身材真好啊,肌肉长得真好啊。”
风驰陌听着嘴角不经意上扬。
谁知,阔久画风一转,露出几分楚京京拿刀割肉时的癫样儿来。
“好、想、拿、刀、切开、看看里面啊!”
风驰陌僵住。
得。
楚京京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还想着要怎么凌虐他。
只是现在比以前更能伪装了吧?
风驰陌不再搭理阔久,转身拿起用来支撑自己行走的木棍。
阔久追问,“世子,你要去哪儿?”
风驰陌往山上上工的山道走,“我担心楚京京搞不定这件事。”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变聪明了点,但本性难移。
他必须亲自盯着,必要时加以引导。
让罪人伏法。
另一边,采石场地忙碌的罪奴们又闹起了事。
熊大柱带着几个弟兄围着书生打。
王大人实在看不下去,使了个眼色,一行官差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