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天来我一粒米、一滴水也没给你喂过,你怎么还不死?”
“你快去死吧,别再活着碍我眼了!”
惊觉如此恶毒的语言是从自己嘴里吐出。
楚京京吓了一跳,捂住嘴。
环顾四周。
富有古代特色的简陋小屋、粗糙的瓷器、生锈的农具以及……
脚下那让人不可忽视的触感。
楚京京低头,发现自己的脚正狠狠碾压着另一个人的手!
楚京京忙将脚移开。
但为时已晚,那人的手已被碾压得发肿变形。
手的主人浑身是血,脏发遮面,一动不动地躺着,好像根本感知不到手上的疼痛,宛若死了一般。
这血人,这场景,这台词……
楚京京后知后觉。
她穿书了!
穿成这本书中与自己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这位恶毒女配楚京京有多坏呢?
和顾秉言有婚约,却嫌贫爱富攀上了镇北侯府世子风驰陌。
接着毫不犹豫抛弃顾秉言,高嫁风驰陌。
不料。
刚与世子成婚侯府便遭了难。
侯爷侯夫人被打入死牢,世子与她流放滇西。
流放后的楚京京对世子风驰陌非打即骂发泄情绪。
与此同时——
前未婚夫顾秉言高中状元的消息传入滇西。
楚京京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感人肺腑的信件寄给顾秉言,里面细数过往两人的点点情谊。
并将当初抛弃顾秉言的举动,说成是被世子威逼胁迫。
顾秉言看完信后感慨万千,追随白月光而来。
楚京京自然不会错过这次翻身的机会。
当着风驰陌的面,和旧爱顾秉言你侬我侬,公然在丈夫头上种青青草原。
甚至,隔着门板……
风驰陌在那头重伤未愈生死一线,而她和顾秉言在这头疯叫一夜翻云覆雨。
一夜欢好后,顾秉言心猿意马。
第二日一早顾秉言就疏通了关系带楚京京回京,双宿双飞。
不想,一年后。
朝堂风云巨变。
风驰陌逆风翻盘戎马归来,报绿帽之仇。
楚京京最终被抛尸荒野。
……
理清剧情,楚京京开始确认人物身份及剧情走向。
试探开口,“世子?”
面前的血人没有反应,楚京京掀开对方遮着面容的脏发。
蓦然对上一双好看至极的眼睛,眼神里却透着淡淡的冷。
神色明明没有很凶,但让人觉得压迫重重。
楚京京哆嗦了一下。
濒死之人,失力却不失势。
人物对上了。
此人正是世子风驰陌。
书中,原主与风驰陌流放滇西,成为了朝廷的廉价劳动力,每日被官吏看守着上山挖石,运往山下河道码头。
五日前,他们挖石的山体发生滑坡,风驰陌为救跑不动的原主,被巨石砸中。
工友们将他从石堆里挖出并抬回来时已全身多处骨折,奄奄一息。
原主却忘恩负义,将他丢至堂屋地上不闻不问,甚至百般凌辱。
楚京京很快领悟到当下的重任。
不想落了个跟原主一样抛尸荒野的结局,就决不能得罪了风驰陌。
先治好风驰陌留个人情,再卷铺盖跑路。
心中有了计算,楚京京站起了身。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烧水,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
备好了一木桶的温水,楚京京过来搀扶风驰陌。
风驰陌戒备地看她,虚弱开口。
“你……又想……做什么?”
楚京京知道,此时的风驰陌是不会相信她会给他治伤的。
也不答话,上前就扒风驰陌的衣服。
风驰陌很是抗拒,但孱弱的身体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刺啦”一声,衣服落地。
风驰陌羞愤地闭上了眼。
一副认了命,任由她摆布的心死模样。
当温热的水没过身体,风驰陌方才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生出一丝迷惑。
楚京京适时出声拉好感度。
“你身上太脏了,细菌……啊呸,脏东西进入伤口不易恢复,要先将伤口清洗干净再处理。”
楚京京满心期待着风驰陌的回复,见风驰陌转向自己张了张唇,楚京京笑道:
“都是夫妻,你也没必要谢我。”
风驰陌的声音虚弱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