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萧念点头,”丹药工会副会长,去京都会诊了。”
江望舒咧嘴笑了一下,
“这小子可走运了,当年班里身体天赋最差的那个,现在混得比谁都风光。他那手炼丹的本事还是可以,他知道你还活着嘛?”
“他不知道呢。我去的时候,他去京都会诊了。”
“哈哈哈,他要是知道,那不是会吓死,你这简直医学奇迹。”
江望舒的笑收了。
他沉默了几息,声音沉了下去。
“还有个事。老三杜远舟,你还记得么?”
萧念摇头。
萧念是他们宿舍最小的一个,杜远舟则是其次,家境贫穷,个子也不高,说话慢吞吞的。
他心细如发,总是替他们缝补衣服收拾床铺。
江望舒低着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去了黄海水师。去年做了舰长,管一艘大舰。”
萧念看着他迟疑的侧脸,心里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江望舒停顿了很久,长长吸了一口气。
“前几天,黄海。大夏跟倭寇打了一场海战。他带的那艘舰被打残了,他下令全舰弃船,自己留在舰桥上,开着那艘船撞了倭寇的主力舰。”
他的声音变得哽咽了。
“两艘船都沉了。他的遗体到现在都没捞到。”
夜风穿过树林,吹得树叶沙沙响。
月光落在那片空地上,照向两个沉默的人。
萧念拄着拐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萧念开口说了一句:”他撞沉了吗?”
“撞沉了一艘。倭寇那艘主力舰,瘫痪了。”
“那没白死。”
江望舒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说话永远往最往里面扎。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大夏国无能,他们是异族,懂什么管理国家?”
萧念摇了摇头,只有跟故友的时候,他才最放松,这时候他不想谈什么家国。
“走,回去说。”
“孟老头和你的事?”
“回去再聊。”
江望舒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想起了记忆中萧念的身影,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老四。”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别叫这个名。现在叫我孟老头。”
江望舒嘴角抽了抽。
“行,孟老头。”
萧念路过钱玉坤的时候,他眼中特别复杂,震惊于孟老头的身份,破限武帝萧念竟然还活着,而且就在这老头身上。
这一切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唯一的解释是这老头之所以这么强大,是因为人家本来就是破限武帝。
“你别忘记了,我在你身上种下的东西,你要是有一些背叛我,或者对我不利的话说出去,可是会自爆而死。”
萧念淡淡说道。
钱玉坤额头猛猛流汗,连连点头。
两人沿着林间小径往回走。
走了大约一里路,江望舒忽然停下来。
他站在一棵老松树下面,侧过身看着萧念。
“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萧念也停下,转头看他。
“叶家,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吗?”
“不知道。”
他顿了顿。
“我有个建议,最近我得到的消息,叶家不太对劲。他们跟域外那边走得很近,至少叶家的旁支已经在跟域外国家做生意了。”
萧念没有立刻接话。
江望舒继续说:”我还听说,你的死和叶家,李家都有关系。”
萧念停了下来,这是他最不想接受的事实。
“叶敬棠这人不蠢。”萧念开口了,“他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江望舒沉默了两秒,点头:
“你这话也有道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叶家那么大一摊子,叶敬棠一个人未必管得住旁支。我劝你,小心一点。”
萧念嗯了一声,他突然想起叶敬棠也是异人,约他的地方,自然是只有他和叶敬棠知道的灵气浓郁之地。
青石岭,密州城山腰上那座破亭子,他和叶敬棠曾在这里促膝长谈过。
“青石岭,记住了。”萧念心里默算了一下日子,离秋分还有半个月,“半个月,够用了。”
“半个月够用?你打算干嘛?”
萧念把拐杖方向指向东南。
“太行山。你去不去?”
江望舒眉毛一挑:“太行山?现在?大半夜?”
“我需要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一段时间。”
“太行山脉里有妖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