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將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手抵在桌沿看著她:“你刚才说什么”
陶瀠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可说了就是说了。
她微微抿唇:“我说我、我们试试。”
“试试”秦征的脑子空了几秒,“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陶瀠点点头:“嗯。”
秦征指了指桌上的菜:“你先吃饭。”
“誒。”陶瀠起身,“你去哪儿”
秦征说:“去露台冷静一下,你先吃。”
陶瀠想笑,不过也没打扰他,坐下来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吃。
秦征在露台来回地转,脑子里都是陶瀠的那句“我们试试吧”。
天知道他等这句话多久了,但他什么也没准备。
秦征掏出手机,翻看著日历,距离陶瀠生日还有半个月。
给她一个告白仪式是完全赶得上的。
秦征当即就要给舒然打电话,陶瀠出现在露台门边,说:“你什么时候吃饭”
“就来。”秦徵收了手机,还是明天再找吧,他自己到现在都没能冷静下来,“你吃好了”
陶瀠摇头:“不想一个人吃饭。”
秦征走过去:“那我陪你。”
两人面对面,秦征却吃不下什么东西,陶瀠抬眼笑了声:“你还没有消化吗”
秦征筷子一顿,直勾勾盯著她:“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不能说是想通。”陶瀠说,“只是那一刻,我想说,我就说了。”
“刚才回来,我去找你,在你门口听到了一些事。”秦征放下筷子,“你在跟谁聊天”
“你听到了”陶瀠眸子微睁,“是一个线上的心理諮询师。”
秦征嗯了声:“我猜到了,你是因为她的开导才突然要跟我说试试的吗”
“你见过哪一个心理有点问题的人,一次就能开导成功的”
她只是觉得,秦征本人比心理諮询师更有用。
看著他做饭的身影,她从心里深处涌出安静的幸福感。
秦征被哄得嘴角上扬,说:“我刚才出去冷静了两圈,觉得还是不能太草率,你等我几天,最迟半个月,行吗”
半个月陶瀠心中微动,半个月后是她生日。
“其实”陶瀠清清嗓子,“我没那么在乎仪式感。”
“我在乎。”秦征看著她,“陶瀠,我在乎你有没有。”
“好,我等你。”陶瀠其实自己也没准备好。
吃完饭,秦徵收拾了碗筷,他没让陶瀠动手,因为他现在需要做点事转移注意力。
“秦征,我先洗澡睡觉了。”陶瀠在客厅喊了声,“我明天还要上班。”
“好。”秦征回头应了声,继续哼著歌刷著碗。
陶瀠还好,洗完后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秦征辗转难眠,整整一夜。
翌日上午,他给舒然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空。
舒然十分惊讶:“你要约我”
“嗯,你可以把穆星带著,我想给陶老师准备一个生日告白,需要你们的帮助。”
“真的”舒然一喜,“你俩说好了吗”
秦征笑了声,心情显然很好:“她昨晚说要试试,我总不能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就跟她在一起。”
“你还挺有仪式感的。”舒然说,“其实陶瀠不太在乎这些,但我觉得有也挺好的。”
秦征:“是,所以舒老师你有空吗请你帮个忙。”
舒然:“行,你约个时间,我到时候带穆星一起赴约。”
“我也不好耽误你工作日的时间,要不周六吧。”秦征说。
“行。”
周六,秦征和舒然约在了西岸一家餐厅,她和穆星是牵著手过来的。
秦征看到,不禁失笑:“我在你俩面前是真不够看的。”
“舒老师的情况跟陶老师的不太一样啊。”穆星给舒然拉开椅子,“陶老师的內心比舒老师的脆弱,当然要有耐心。”
秦征让他点菜:“我跟舒老师聊会儿。”
穆星十分荣幸地接了点菜的任务,只要点舒然爱吃的就好。
秦征现在一门心思要给陶瀠策划告白的事,应该没什么心思吃,更何况是他请舒然过来的,给舒然吃好点是应该的。
舒然在桌下踢他一脚,示意他收敛点,穆星不理会她,继续大点一通。
这时,秦征问她:“舒老师,你跟陶瀠关係好,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准备”
舒然说:“陶瀠因为职业原因,做什么事都挺低调的,你不能搞得人尽皆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