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乌云内心十分震惊。
这么强大的强者,随手就能把他这个九十四级封号斗罗冻成冰雕的存在,居然听命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头?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陆仁进来之后连礼都没行,拉了张椅子就坐下,说话语气也随意得很,完全是平辈相交的态度。
而雪帝对此毫无反应,甚至还顺着他的话放下了魂导器。
这让乌云感到非常奇怪。
而下一刻,属于陆仁的声音穿过走廊,精准地落在正在狂奔的乌云耳中:“上完了记得回来。”
“要不然,你可能会比昨晚更惨。”
那语气不重,甚至带着几分随意,但乌云听在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胆寒。
乌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在走廊上。
他根本不敢有任何造次,连声应是,直奔厕所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叶骨衣刚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果,递到陆仁面前。
她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乌云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看了看大厅里神态自若的陆仁和雪帝:“这是谁啊?怎么慌慌张张的?跑得跟被鬼追一样。”
“圣灵教的供奉,送上门来的俘虏。”陆仁随口解释,转而看向雪帝,“他招了什么有用的情报没?”
“没细问,这不等你回来看看怎么处置他嘛。”
“这方面的事情我又不懂,没你考虑的这么周到,所以就没乱来了。”
雪帝把甜品碟子推到一边,擦了擦指尖沾上的糖霜,语气懒洋洋的。
“不过他跟我说,钟离乌想打魂灵契约的主意就是了。”
“那个老东西对你展示的魂灵技术眼馋得很,觉得这技术跟圣灵教的怨灵炼制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抢过来归他们用。”
“具体怎么部署,派谁动手,什么时候动手,我嫌他说话磨叽,没让他往下说。”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部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白搭。”
“但现在你们回来了,把圣灵教的供奉都杀得差不多了,我看这钟离乌应该也没多少心思来抢魂灵契约了。”
“他现在怕是连供奉堂都凑不齐人手了。”
“但还是要做好准备,现在圣灵教高端战力折损大半,正处在最危险的阶段,退无可退,只能狗急跳墙。他要是孤注一掷,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未必不能给我们造成麻烦。”陆仁道。
正说着,乌云回来了。
短短片刻工夫,他整个人象是卸了千斤重担,虽然脸色还是惨白的,但起码不抖了。
他规规矩矩地走进大厅,在距离陆仁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噗通”一声就给陆仁跪下了。
头埋得低低的,半点供奉的架子都没有。
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又脆又响,跪得毫不尤豫。
“陆仁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府,罪该万死!”
他声音都带着哭腔,那是一种被彻底摧毁了所有心理防线之后发自内心的恐惧。
“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招!”
“圣灵教的所有秘密,我都会把我知道的全告诉您!”
他是真的被吓破胆了。
一晚上的生理加心理双重折磨,坐在椅子上不敢动、不敢反抗、连厕所都不敢去,膀胱像随时要炸开一样疼,而那个白衣女人就坐在他对面悠闲地喝茶吃甜品玩魂导器。
再加之刚才陆仁随口说出的“五位供奉外加一个长老全解决了”,他虽隐约猜到了几分。
但亲耳听到还是震得心神俱裂。
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心思,只求能保住性命。
陆仁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让乌云起身,也没有露出任何怜悯的表情:“我也不需要知道圣灵教的部署,圣灵教现在还有多少人、分布在哪些据点、钟离乌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这些我自己能查到。”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还有哪些地方对我是有用的。”
乌云沉默片刻,脑中飞速盘算着自己还有什么能被对方看上眼的。
他的修为?
他自认为还算能打,在供奉堂中虽然排名第七,但九十四级封号斗罗放在任何势力都是内核战力。
他咬咬牙,试探道:“我给你们卖命?”
“你配么?”陆仁直言道。
“好吧,有这位前辈在,确实不太需要我来当打手————”
乌云顿时间哑口无言。
他偷偷瞥了眼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