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尤其是对陆仁说的。
陆仁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沉默了一下。
好吧,这木头人当真了,而且看样子是打算把这句话当成一辈子的契约来履行。
“你那个————”季绝尘说到这停顿了下,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个名字,“是叫传灵塔?
加我一个,我也要进去。”
“你进去干嘛?传灵塔又不是什么战斗组织。传灵塔的业务是给魂师提供魂灵,帮那些因为武魂问题被社会排斥的孩子走上正轨,跟打打杀杀没多大关系。”陆仁翻了个白眼。
“但是需要保护。”季绝尘认真地分析着,“那个院子,以后会有很多人来。”
“传灵塔建起来之后,会有更多像小安那样的孩子,圣灵教的人会来抢,史莱克的人可能会来捣乱,其他势力也不会看着传灵塔顺利发展。”
“我可以负责安保之类的,有人来找麻烦,我就砍他。”
季绝尘的语气非常平淡,象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陆仁哈哈大笑:“可以,你想进来就进来吧。”
“正好传灵塔确实需要一个负责安保的部门,不过你可别找自己人约架,给大家添麻烦。”
“要打架找外人,传灵塔以后肯定不愁没架打。”
“没、没问题。”季绝尘认真地点头。
他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够严肃,然后追加了一句:“我保证。”
陆仁当没听到,挥了挥手:“都收拾干净了,咱们走吧。”
而此时,捧着二供奉残尸的叶骨衣已经归来。
她抬起头来,一对美眸里还带着未散的复杂,这让她看向陆仁,轻声道:“陆仁————你说,我们今天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没有绝对的对错。”
陆仁转过头看她。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此刻显得异常平静,完全没有胜利后的狂喜,更没有杀戮后的沉重。
陆仁依旧保持着从始至终的那股淡然。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是正确、绝对是错误的事情?”
“如果今天我们不过来主动出击,到时候钟离乌针对我们,就会带着这四位强大的供奉直接过来袭击我们。”
“到时候你敢说,我们能防得住吗?”
“这四个超级斗罗一起出手,再加之钟离乌本人压阵,就凭我们院子里现在这点人,挡得住吗?”
“这————”
叶骨衣低下了头。
答案是挡不住。
如果不是今天先发制人,等圣灵教布置好包围圈主动进攻,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陆仁继续说:“他们害死过无辜的人,死是罪有应得。”
“但他们被逼上绝路的过去,也确实是世道的不公。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你不用急着给自己答案,等传灵塔建起来,等更多象他们一样的孩子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你自然就明白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是非对错呢?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那就足够了,管这么多干嘛?”
“你说得对,做好自己就行了。”叶骨衣叹了口气,将手中那缕已经被圣光净化干净的残灰轻轻洒在风中。
冰帝飘在半空,打了个哈欠。
这场战斗有些过于轻松了,以至于让冰帝都没能发挥出全力。
她的目光扫过空荡的战场,声音慵懒:“行了,别感慨了,这四个供奉折在这里,钟离乌那个老东西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用不了多久就得杀过来。”
“你们还有多少力气,都提前掂量掂量。”
“我知道。”陆仁点头。
他看着季绝尘服下丹药后气色明显好转,脸上重新有了血色,后背的腐蚀痕迹也在反转术式的治疔下缓缓消退:“好了,咱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院子休整,接下来恐怕还有硬仗。
“什么硬仗不硬仗的,现在圣灵教没多少人了。”冰帝笑吟吟道。
“八个长老估计全都死完了,现在的供奉堂也就只剩下三个了吧?龙逍遥,还有张鹏————还剩下个那什么谁来着?反正不重要就是了。”冰帝满不在乎道,“圣灵教高端战力折损大半。要是钟离乌真敢过来,我直接一个人就能打赢他了,更别说还有雪帝帮忙呢。”
“再加之咱们这里还有个叶骨衣,只要她一直躲在后面放领域,也能减少他们的战斗力呢。”
“别说了,我感觉今天的我好没用。”听到冰帝这么说,叶骨衣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金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除了刚开始那一剑以外,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战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