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中的黑色能量骤然消散,周身隐隐有黑雾翻涌,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威压如无形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脚下的地板在这股威压下寸寸龟裂,发出细密的碎裂声,道旁的树木无风自动,叶片被震得簌簌落下。
空气变得粘稠压抑,镜红尘几乎要触发防御魂导器了,但陆仁只是微微侧身,挡在了他与钟离乌之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惧色,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本座本想给你一个机会。”
钟离乌的声音冷了下来,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以你在魂灵体系上的造诣,再加之你的力量,只要你添加圣灵教,教主之下便是你””
。
“将来圣灵教成为天下第一宗,你便是万人之上。”
“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本座的好意。”他微微倾身,九十八级的威压又重了几分,脚下的石板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凹陷,“陆仁,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还是说你觉得就凭一个镜红尘就能保得住你?”
“本座若要动手,十个镜红尘也拦不住。”
“你要是能在这里对我动手,那你早这么干了,而不是跟我在这废话。”陆仁完全无视了钟离乌的威压。
灵域境的精神力在他体表凝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股足以让寻常封号斗罗都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尽数隔绝在外。
他甚至还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完全不吃压力这一块,可没人比得过陆仁。
要是钟离乌真要动手,那他就得开口念咒语,布瑠部,由良由良。
有什么事,跟我的魔虚罗说去吧!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勇敢。”钟离乌缓缓收敛了周身的黑雾,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那份平稳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前感到束手无策。
对方根本不吃他任何一套。
威胁、利诱、挑拨,所有他惯用的手段在陆仁面前都象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根本不吃压力!
这还能怎么整?
“今日既然你无意与本座多谈,本座也不强求。”
“但有一句话你要记住,陆仁,你终究不是日月帝国的人,也不是任何势力的人。”
“你以为你在利用徐天然,徐天然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等你失去了利用价值的那一天,你的处境不会比圣灵教好多少。”
“到时候,或许你会想起本座今天说过的话。”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仁脸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圣子之位,随时为你留着。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身上的力量都注定了你是最适合继承圣灵教衣钵的人。”
“你迟早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更懂你。”
说完这番话,钟离乌的身影便开始逐渐虚化。
黑色的雾气从他脚下升起,将他的身形缓缓吞没。
那雾气阴冷粘稠,在太阳下显得格外诡异。
几息之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便只剩下一缕尚未散尽的淡淡黑烟,在风中缓缓消散。
直到确认钟离乌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镜红尘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中松弛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心有馀悸的颤斗:“这个老东西,在殿上被陛下敲打了还不够,竟然还敢在外面堵你。”
“他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必得之物,刚才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要动手了“”
。
“他要是真在这里翻脸,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陆仁道:“只是在这里不敢而已,皇宫附近,徐天然的耳目众多,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对陛下刚册封的人动手。”
“但要是回去了,就不一定了,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那你的意思是————”镜红尘看向陆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哪有等别人出手再说的这个道理?”陆仁轻笑一声,“有时候就得要主动出击啊,圣灵教以为我会老老实实待在传灵塔里当靶子,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看来我得先回去准备一下了。”
“需要我帮忙吗?”镜红尘道。
陆仁摇了摇头:“堂主,你还要负责传灵塔这个项目呢,徐天然给了你半年内工期,对付圣灵教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见陆仁拒绝,镜红尘没再坚持。
他知道陆仁身边有超级斗罗级别的帮手,那个高深莫测的白衣女子,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蟑螂怪物,以及蝎虎斗罗张鹏,都是在星罗城一战中让史莱克吃尽苦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