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右手一拧夺了刀,一脚把持刀的人蹬开,紧接着傻掉的人手腕被紧紧攥住,往巷子深处跑。
宋淮的左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缝一路甩,背后追赶的脚步声紧咬着不放,近得她后脖颈都发麻。
他把她带进一条更窄的岔巷,闪身贴进一扇生锈的铁门后面。
门板合上的瞬间,脚步声才从外面的巷口刮过去,渐渐远了。
宋淮靠着墙滑坐下去,喘得胸腔剧烈起伏。
左臂垂落着,血已经流到了脚尖,水泥地上洇出一小洼暗色。
江清辞蹲下来,手足无措地看他那条胳膊,指尖都在抖,"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就没有其他人能过来帮忙吗?"
宋淮仰着头呼吸,疼得脖颈上的筋都崩起来了,“我当然是自己过来的,谁他妈能料到陈臻会安排你做这种要命的事?!”
一天之内,他已经在心里咒了陈臻三百回。
江清辞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忍了又忍,“你,你不是宋家豪门少爷吗?你赶紧叫人啊!”
宋淮无奈笑了,“你当我是杨过吗,吹个口哨就能有雕飞出来。”
偏偏,伤了一只胳膊,听到杨过这么不吉利的两个字,江清辞就绷不住了,“呸呸呸,你说什么鬼话?”
担忧的神色在她脸上,她那么慌张,眼里全是自己,宋淮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他喉结轻滚,“说真的,如果我为了救你,撑不过去,临死之前,你能不能原谅我?”
死字就更戳她敏感的神经了,她眼睛猛地瞪过去,“你闭嘴啊!!”
“不过是胳膊受伤,说什么死不死的!!”
她的眼泪再也兜不住砸了下来。
宋淮都没明白她怎么又哭了,连忙哄,“好好好,别哭,我没事,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江清辞愧疚死了,早知道昨天就该乖乖跟他回去,也不至于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伸手拉扯自己的裙摆,想学着电视剧里的办法扯下来,给他止血。
可扯了一下两下,尴尬发现,自己根本撕不开身上的雪纺裙子布料。
宋淮又无奈又无语地看她一眼,撑着身子坐起身。
咬住衣领,撕开自己的衣服。
那一下蛮力加重了他的疼痛,痛得汗珠子青筋都爆出来了,递给她,“包扎。”
江清辞颤抖地接过来,只看一眼伤,眼泪就又涌出来。
宋淮,“用力点扎。”
江清辞小心翼翼加重力道,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很疼吧?”
男人的汗已经彻底浸湿全身,额角青筋暴起,嘴角却还勾了一下“你心疼了?”
江清辞不说话了。
江清辞吸了吸鼻子,警告自己别再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淮阖眼,气息渐渐平和下来,“放心。”
“陈臻出的鬼主意,他当然要想办法接我们出去。”
……
宋玥醒来时,头上已经贴了退热贴。
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对上陈臻那张冷峻的脸,她的眉宇立刻压下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不是她自己打电话给他的么。
站在床边,垂眼看她,“是你给我打电话的。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烧到40度了,哭着喊疼。”
宋玥错愕了一瞬,她怎么会在那种时候打给陈臻?
不过片刻,她又立刻冷下毫无血色的脸,“那应该是我误触了吧,很抱歉打扰你。”
她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现在请你离开。”
陈臻蹙起眉。
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火又往上窜了一截。
他不明白为什么碰到宋玥,他一向四平八稳的情绪总会被搅得起起伏伏。
明明他并不排斥她。
事实上,在知道宋玥想和傅三联姻后,他心里一直不怎么痛快,如今家里一通电话打来,催他表态,倒让他的心尘埃落定了。
他低头看着她缩在被子里的那截肩膀,这一年肉眼可见瘦了不少,莫名单薄又可怜。
他敛了一下自己的不耐,“还疼不疼?”
“医生说高烧导致的疼痛,可能会持续到退烧。”
“如果疼得厉害,我让医生给你镇痛。”
宋玥没睁眼,她蜷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她疼的,不是单纯高烧引起的。
刚到港城那年,她和宋淮一句粤语都不会讲,姐弟俩在学校受尽排挤。
宋淮长得好看斯文,天天被小女生递情书,于是被眼红高年级的男生欺负,堵厕所,朝他扔垃圾。
那回她替弟弟出头,反被设计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