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不可能的可能,真的发生了吗。
江清辞指尖不自觉地收了收,沉默了两秒,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宋小姐,找我有事?"
宋玥侧身拉开后座车门,微微偏头,"上车吧。有些话,在路边说不方便。"
她知道和宋大小姐的对话,主导权不会在她手上。
对方挑了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卡在她要进美生国际的路上,很明显,是规划过的。
理智告诉她不该上车的。
可事关宋淮,她又仿佛不由自主,想要了解真相。
皮质座椅冰凉,车内弥漫着一股淡到几不可闻的檀木香。
司机被临时叫到车外等候,宋玥从另一侧上了车,一声闷响,像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江小姐,说实话,我对你第一印象很不错,我并不希望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SUV车型,空间并不局促,但江清辞仍然觉得如芒在背。
她淡淡扯唇,迎上目光,"有什么话您直接说吧,您来找我,我猜应该不是夸我第一印象不错这么简单。"
宋玥忽然笑了,笑容里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
“江小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经过宋玥的口,被讲得干练又简单。
她讲曾经港城的太子爷在风头最盛时,触了长辈的逆鳞,被赶出了港城。
最清贫困顿的时候,他遇见了一个生得极美的女人,美到让人过目不忘。
他们结婚,成家。
在女人怀上第2个孩子后,宋家忽然派人来接了。
老爷子松了口,太子爷可以回去,女人替他打包了行李,带着大女儿,挺着孕肚,目送男人离开,一日日在上城等他。
可男人回去之后,像换了一个人,花边新闻一桩接一桩,身边的女人换个不停,也忘了远方还有个女人等他。
从始至终,他再也没回过那间阁楼,直到那个女人离世前,他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江清辞听完,心里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这个故事,和宋淮给她讲的那些片段,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他提起母亲,提起上城老弄堂,短暂轻快起来的语调。
没错了。
“宋小姐讲的是你父母的故事吧。”
宋玥点点头,唇边的弧度似笑非笑。
“江小姐,你很聪明。”
她把手包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那压迫感就一寸寸压了下来。
“我不懂宋淮为什么要伪装成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留在你身边。”
“但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宋淮也一样。你见过他最落魄,最低迷,最平庸的模样。”
“他现在越依赖你,以后就越想摆脱你。”
“因为每一次见你,他都会想起那个跪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自己。慢慢的,他会疏远你,抛弃你,就像我父亲对待我的母亲那样。”
江清辞下颌都绷紧了,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皇冠戒指。
宋淮将她视作公主,自己甘愿做守护她的骑士。可那份偏爱,真的仅仅是因为他恰好跌进谷底,又恰好遇见她吗?
一个更加恐怖的想法钻进她的脑子里,宋淮来到上城,像高端玩家被流放到平行时空里,好奇心让他投入去体验,体验平凡,体验烟火,体验她。
等他回港城,回宋家,回到他金光灿灿的身份里,她是不是就会他彻底忘掉了?
宋玥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江小姐,你长得漂亮,能力出众,可以拥有很好的伴侣和家庭。”
“但那人不会是宋淮。”
江清辞下意识摩挲了一下皇冠钻戒,面上镇静无虞。
几年的台前沉淀,让她就算心里已经塌下去半边,音调都能稳稳端着。
“宋小姐,您的父亲是您的父亲,宋淮是宋淮。一个从骨子里善变的人,落魄时就会显露端倪,不必等到回到高位上。”
“而宋淮很好很好,和您口中刚说的人不一样,他不会变。”
“况且,他是您的弟弟。您不应该用这样的恶意揣度他。”
这番话是江清辞绷着力气在讲的。
她没底了。
她不确定了。
甚至,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会替宋淮说话。
宋玥淡淡笑笑,“江小姐,他真的没骗过你吗。”
这句话戳中了江清辞最敏感的神经。
在机场,她明明听见陈臻和宋玥那时候的对话。
陈臻那么关心的人就是宋淮。
他们分明熟到不行。
思路在这时候清明起来。皇家蓝,格兰斐,美生国际。
如果没有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