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认真看向他,“宋淮,你不会后悔吗?”
“我要后悔什么?这才到哪。”
求婚,婚礼,什么都会有的,包括那枚皇家蓝,他也要亲手给她戴上。
对,皇家蓝。
起初宋淮觉得,被买走就被买走吧,不过是一块牵绊了母亲一生的石头。
可江清辞赋予了它全新的意义。
他就觉得,他也要用世上最好的宝石,陪她度过一生。
宋淮回望她,神色难得郑重,“往后你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传闻,先不要轻信,等我做好准备,会把所有事全部告诉你。”
“好。”
目送江清辞的身影消失在拍卖行鎏金大门内,宋淮低头看了眼腕表,拨通宋玥的电话。
宋淮,“方展妍是你叫来的?”
宋玥,“你总算肯接我的电话了。
“你有什么直接冲我来,别去打扰她。”
她,指的是江清辞吧。
前脚刚让方展妍去找她,后脚宋淮就找来了,还当真是捧在心上宠啊。
“行,地址给你发过去了,尽快来找我。”
宋淮:“地址。”
半小时后,宋淮抵达宋玥入住的酒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玥面上没什么情绪,她清楚两人如今的关系本就如此。
宋玥直言,“爷爷让我尽快带你回港城。”
“你先跟我回去。我知道你不想接手宋家产业,我可以先帮你多撑一段时间。”
宋淮勾起唇角,弧度带着几分嘲弄,“替我撑?送你好么。你心心念念稀罕的那些权势地位,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宋淮神色淡漠,或者说,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正向情感。
宋玥不由自主想起以前,他们对彼此那么重要,可姐弟俩怎么就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宋老爷子手段太阴,自从姐弟俩十几岁回到港城,爷爷做的挑拨离间的事情不胜枚举,宋玥知道,错在她蠢。
她没有宋淮聪慧,看不透那些挑拨的把戏,等醒悟过来时,自己早成了扎向宋淮的那把刀。
可她又能怎么做呢,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他们要叫爷爷的人对宋淮动手,她只能用听话来换他的自由。
她了口叹气,“宋淮,爷爷能放任你在上城一年,已经是极限了,你斗不过他,一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你跟我回港城,做你的英里资本,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一年前的事情。”
宋淮冷笑,眼神凉薄而锋利,“你觉得我是傻子么。被你骗回去一次,好再让你砍一刀?”
“好了,麻烦你别管我,但凡你不在的地方,我都过得无比顺意开心,只要你一出现,我的生活就一团乱。”
“管好你自己吧。”
这番话实在伤人,堵得宋玥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你帮我告诉爷爷,我不会回港城。但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去打扰清辞,那我不介意和宋家一刀两断。”
……
另一边,江清辞刚到拍卖行就被请进了高层会议室。
其实昨晚和宋淮吃完饭的那会功夫,她就收到四五通拍卖行打来的电话,每一通都语气不善。
她清楚拍卖行那边已经把整件事定性了。
索性一整晚关机,安安静静等到第二天。
见她到场,大总直接拍桌,“江清辞,你很风光是吧?凭一己之力把主会场搅得天翻地覆!”
江清辞环了四周一眼。
该到的还真到得挺全。
答谢宴搞砸是不争的事实,主会场效果差到离谱,连台下的贵宾中途走了三分之一。
可真正让这帮人急红眼的,是那一晚上的账。为了诚意,拍卖行把底价压得极低,原指望拍卖师临场拉气氛补上亏损。
偏偏操盘的是江琳,那位大小姐一通操作猛如虎,把窟窿越补越大,最后倒贴进去的数字,够拍卖行喝半年西北风。
现在亏大了,他们要找人问责,又打算恬不知耻地把责任推给她。
江清辞不紧不慢坐下来,“大总,把人手全都调派到分会场去,是我的决策吗。”
他噎了一下。这件事情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没敢汇报,一下就被江清辞捅出来。
“你别转移焦点,说好了你负责两个场的选品和流程,你……”
“主会场的图册册页,哪一件不是经我的手做的。流程也是我和策划一起写的。我要是存心捣乱,会替你们把台子搭得那么漂亮?”
“至于分会场,除了我的助理,没人一起筹备,我已经够抗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