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有人在消失二十多年后,仍然被放在心上惦记,对吗。
江清辞无端共情起了他的难过,亦为那个走丢的小女孩感到难过。数秒后才想起接话,“没问题。”
……
晚宴还没结束。
江琳就得知,被无数上城的高级官员,公司董事约见的陈臻,在拍卖会结束后,只单独会见了江清辞这件事。
更离奇的是,她那对和江清辞僵化到差点打官司的父母,为了凑到陈臻面前,竟然也舔着脸凑上去,拉着江清辞一通夸。
得到的当然只有江清辞的冷脸,和一句不避讳任何人的公然表态。
“我们断绝关系了,江先生。”
江琳快气炸了。
第一场主槌,发生太多意外,连带她的表现也脱节,磕磕绊绊完成了,刚下来,竟然就让她看见了这一幕。
“江小姐,晚宴快开始了……”
“去什么晚宴?我现在就要回拍卖行!”
她第一时间压着信息部的员工回办公室看数据,想找回一点脸面,她记得的,有几件拍品的氛围很不错,她也表现得算到位。
可是看到交易结果的瞬间江琳就破防了。
“怎么可能!!”
“怎么有可能分会场的几块破表,就超过了我的主会场体交易额!!”
她的主场,可是有梵高真迹,有黄花梨画案,有北齐的菩萨像……
“江清辞那分会场都是托吧!!”
可现实就是这么夸张。
最后那一只珐琅怀表拍出了高出参考区间20倍的价格,让这场分会场完美收官。
而江琳就算她发再多黑江清辞的通稿,也掩盖不了她的第一个主会场全面惨败的事实。
江琳的目光冷冷瞥向一旁陆氏的秘书,“你们陆总去哪里了??”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场合,结束了,他都还没有露面?!”
秘书很想安抚,但他今天已经替陆泽衍说了无数句,“陆总稍后就到。”
“江小姐……那个……”
江琳已经把电话拨了过去。
“陆泽衍,你到底在哪里?”
“难道你不知道这场宴会对我有多重要吗?”
陆泽衍本来口已经快被逼疯了。
海外投资机构和他签订对赌条款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风声,现在本来谈好的各家机构都纷纷找上门,要新增对赌业务。
资金还没到位,他就已经背上了几个亿的业绩目标。
他从上午八点到陆氏开始忙到现在,不停和一众投资机构周旋、解释,哪有精力去管什么拍卖会答谢宴。
他眉眼压着沉色,耐着性子问,“宴会办得怎么样?”
那边江琳几乎是哭着嘶吼出来,“全都毁了!你什么都不管,我的主会场都没几个人。人都被抽到分会场去了!!”
陆泽衍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在哪,我现在过来。”
“你现在来还有什么意义?!该看的笑话早就被人看完了!!”
陆泽衍怒火上涌,克制不住摔电话的冲动,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啪”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响震得电话那头的江琳当场愣住。
原本他心里还有几分犹豫,没下定决心把江芸芸送到自己身边,让事情彻底无法挽回。
可现在,江琳心想,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江琳让江芸芸换上江清辞平时常穿的装束,再把长发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这般打扮后,身上那股清冷气质,和江清辞愈发相像。
她这时候才领悟到江母的用心。
用一个他得不到的人做诱饵,让陆泽衍甘之如饴地上钩。
她叮嘱江芸芸,“不要抬头!”
“还有,别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江清辞根本不会像你这样!!”
江芸芸一愣,“江清辞是谁?”
话说出口,江琳自己都顿住了。
下意识拿江清辞做对比,反倒让她心里越发难堪。
江琳捏了捏眉心,催促她,“你上楼去等着吧。等他上楼我会给你信号的。”
陆泽衍交代完后续的工作,揉着发胀的眼睛,身心疲惫地下了楼。
陆氏大厦和陆家自己的酒店连在一起。
厨房习惯在他加班到凌晨时为他准备一份宵夜。
松茸薄壳米烩饭搭配煲汤,陆泽衍喝了几口,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口干舌燥。
一只纤细的手给他递来一杯茶水,他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余光却瞥见那个身影,莫名熟悉。
递水的人已经走到餐厅门口了,陆泽衍连忙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