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吻从发顶,鼻尖,一路吻下来。
她也不知道,原本那样正常的对话是什么时候变味的。
原本好好地走到停车场,好好地上车,两个人突然就换了个频道。
然后从车里到家里,亲密一旦经历过一次,那点气氛就完全变了。
她呼吸不稳,伸手推宋淮。
“你做什么呀?”声音带着娇嗔和愠怒。
宋淮俯身盯着她有些愠怒的脸庞,白皙的皮肤透出绯红。
“我做什么,你确定要我说出来?”
江清辞不说话了。
男人大抵都在情事上天赋异禀,从上一次到这一次,宋淮已经从生涩到游刃有余,而她只能被动接受,更没有任何办法回应他的调戏。
她累到虚脱,被捞去洗了澡,又吹干头发,又到凌晨了。
可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回应。
她在宋淮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宋淮,给我讲讲你的事吧。”
他问她如果他是个糟糕的人,她会不会失望。
与其直接告诉他,她不会,还不如从头开始了解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闯进她心里的男人。
他们的距离这么近,心灵的距离好像也一下子消散不见。
宋淮从来不觉得他的事情有什么好讲。
可在江清辞这里,好像再无聊的话都变得有意义。
他默了一下,“好。”
他在上城出生,也在这里生活到10岁,和妈妈,和姐姐。
10岁前的回忆,是宋淮觉得这辈子最舒朗轻松的。
那时候的宋玥是个很好的大姐姐,对他严厉又温柔。
他的母亲温柔优雅,一双巧手总能变出很多好看好吃的点心。
他们住在弄堂,妈妈在外资公司上班,他每天从清弄堂到外滩,疯玩,疯跑。
近乎野生的环境,妈妈一个人竟然也能将一双儿女培养成年级前一,时代周刊少儿版,国家地理儿童版,所有优秀期刊都能在家里触手可得。
而音乐,击剑,马术,国际上时兴什么,他们也马上能学到什么。
江清辞点点头,不时搭话,“清弄我知道,现在都成网红打卡点了。”
“很无聊吧。”
“不会,然后呢?”
宋淮说话还是那样淡然,可她却能感受到宋淮童年时的肆意和自在,她的唇角也不自觉弯起。
后来。
10岁那年,某天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人。
来人对他的母亲恶语相加,变得一无是处,还要他和宋玥接走。
到这里,宋淮已经不想回忆。
“后来的事,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江清辞点点头。
无论宋淮是身份背景,经历过什么,在她眼里,宋淮就是滚烫又真实的人,既然认定了,便连他的全部过往,一并接住。
“那你呢?”
“为什么不过生日好多年了?”
江清辞眼皮子打架。
“因为我18岁生日那天,江琳回了江家。”
由此,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她甚至不需要再往下讲,宋淮已经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明年的生日我陪你过。”
如果是宋淮,大概能够帮她冲散不好的回忆吧。
她迷迷糊糊地回应,“好啊。”
……
答谢宴当天一早。
江家账户上多了一笔八百万的整账。
紧接着中国邮政送来的信件里,躺着公证处开具的断亲公证书和几轮磋商下来的正式协议。
一包快递以同城的方式邮寄过来,掐着点将江琳的犯罪证据一并送还。
断亲声明同一天登上当地报纸。
纸媒时代早就过了,这则新闻几乎没溅起任何水花,但江清辞就是要登。
不管有没有人看,这笔账她都要写清楚。
江父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
江清辞是铁了心要和江家断干净,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指望江琳能有点长进了。
“江总,刚刚拍卖行发来最新行程表,美生国际的总负责人从港城过来,要亲自来参加联合拍卖行的答谢宴。”
江启安秘书汇报道。
美生国际的总负责人,业内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姓陈,就连上城的美生国际也只有寥寥几人见过。
“走,我们早些去现场。”他立刻站起了身。
港城陈氏的嫡系掌门人要亲临,这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遍会场。
于是策划组相当夸张地在活动开始前又被迫改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