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一行工作压下一堆,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车子刚停稳,远远就看见陈言像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直直站在大门口张望。
江清辞一迈进门,她立刻蹦了过来。
“恭迎首席大人凯旋!!”
陈言拉开嗓门,同时双手举着一张手绘的小手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世界第一清辞姐”。
像个人形横幅似的在她面前摊开,整个人恨不得原地转三圈。
江清辞被她逗得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朋友,低调。”
“我才不要低调。”
陈言缩了缩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清辞姐,肯定非你莫属!他们还在造谣主槌要换人,真是好笑。谁会放着王牌不用啊?”
她听得出陈言是真心实意地替她不平,也听得出那句“真是好笑”底下小心翼翼的试探。
连陈言都听到了风声,说明,答谢宴主持要换人这件事,已经不是小范围流言。
更不是空穴来风。
回到上城两天,风言风语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耳朵。
据说答谢宴的手册也在重新印,江家也已经有给江琳造势的趋势。
总之,很不对劲。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被人攥住了一根弦,越拧越紧。
她需要这场答谢宴。
这是她进美生国际的通行证,敲门砖。
可她没想到,有人等不及要把这张通行证都收走。
她垂下眼,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然后沉稳地拍了拍陈言的肩,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安抚,“不急,先去看看情况。”
江清辞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她转身朝休息室走去,早上出门太赶,她还没时间整理一下妆容。
她推开洗手间门时,化妆区已经有几个同事在。
借着粉扑的动作,眼神不远不近地往她身上扎。
“我说江清辞怎么爬得这么快呢,原来是懂得怎么倒贴。”
这声音毫不避讳,又或者,就是故意要对着她说的。
“可攀上了又怎样?前几天陆总陪着江家千金逛街的照片都传疯了。”
“听说某人还是什么鸠占鹊巢的假千金,结果正主一来,某些人的首席位子,怕是也坐到头了吧。”
卢卓冷笑,声音又尖又细。
江清辞面色如常,旋开口红盖,不紧不慢描出唇形轮廓,遮住了略显苍白的唇色。
“卢卓。”她淡淡开口。
卢卓双手抱胸,转过身,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
江清辞,“我是怎么到这个位置的,你不清楚吗?”
啪嗒一声,口红盖子紧闭,红唇潋滟,光是上个色,就给人两米八的气场。
从她入行第一天起,她从未提过江家,更没借过陆泽衍的势。
一个人在这一脚踏入看不见底的行当里,一点点爬上来的。
这一点,同期进公司的卢卓比谁都明白。
如果不是陆泽衍不久前高调称她是未婚妻,又放出江陆两家联姻的消息,压根没人知道她与陆家有关系。
更没人知道江清辞的“江”,就是上城豪门那个的“江”。
“那又怎么样?”
卢卓眉心蹙了蹙,不甚在意,“你努力了这么久,人家真千金到公司,到头来你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清辞忽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看得卢卓脊背发凉。
“如果我能保住首席,说明这里最起码公平,公正。你卢卓只要肯再拼命些,加上一点运气,兴许还有一线出头的机会。”
“可如果江琳就占了我步步为营才拿下的首席,第一,你技不如人,第二,你毫无背景。卢卓,你觉得你在这拍卖行里,还有站着说话的份吗。”
卢卓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
在学院里,卢卓也算优等生,可是到了拍卖行却处处被江清辞压一头。
她拥有赏心悦目的顶级美貌和身材,连说话声音都是行当里最吃香的御姐嗓音。
遇事从容不迫,偏偏在专业上,又该死的拼命。
卢卓早就放弃了和她攀比的可能,只是嫉妒心时不时发作,这回,还以为能看她狠狠摔在地上,结果,人家在港城玩了一票大的,直接破了记录。
她恼羞成怒,强撑着气势,“你也就一张嘴厉害!一会我看你还怎么假清高!!”
没等疯狗发泄,江清辞已经径直走出了化妆室。
到家的时候,她胸口那团火还没压下去。
卢卓能挑衅到她面前,说明换人的事基本尘埃落定了。
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格兰斐那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