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又一口饮完了一杯,落在江清辞身上的眼神直白,不加掩饰。
就算是有亲密接触这件事,也她主动的。
虽然那时候是药物作用加持,可他现在随便瞥她一眼都燥热,谁说不是她造成的了?
今天她穿了一条半身裙,不算短,可也在膝上。
流畅线条从裙摆延出来,宋淮眼前,就出现昨晚,月下那双又直又白腿。
她涂口红了,是很称她肤色的梅子色。
今天没有工作,她化妆给谁看?
江清辞被他盯着看搞得浑身不自在,强行转移了个话题,“那个,我明天就回上城。”
“哪个航班?”
江清辞垂眸也好看,报航班号的声音也很动听。
“好,我也回。”
“你工作结束了?”
“嗯。”
哪有什么工作。
专门为她来的。
江清辞眼睫微颤,莫名就觉得宋淮这样的眼神,要把她看化了。那目光里有温度有重量,像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无处可躲。
“大孖沙,女朋友这么靓?”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不善,挑衅。
宋淮的眼神一下子冻住了,变得又冷又硬。
江清辞看着他在瞬间降至冰点的表情,背脊一僵,下意识要回头。
脑袋被他的大掌控住,“别动。”
酒店玻璃门的门倒映出几个人影,江清辞看出来,就是朝宋淮走来的。
西装革履,但浑身都是匪气。
这年代,什么产业都要有正面形象,很多人穿西装打领带就人模人样,可底子不比面子,没那么好改头换面。
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宋淮?他们是谁?”
宋淮把距离压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帮我个忙。”
“别回头,你往前走,上楼,”
低沉的声音,每个字都压在她心上。
江清辞连呼吸都小心起来,“你会有危险吗?”
“要不要报警?”
她抬眸盯着他的侧脸,担忧铺在她脸上,可是宋淮没有看见,女孩子还定在原地,他眉心蹙起,声音比刚才更冷。
“走。”
“别问。”
“不用你担心,这不关你的事。”
他的气压很低,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江清辞就知道,自己继续在这里,只会让他更加棘手为难。
她果断迈开步子朝电梯厅走去。
大孖沙,大概是大老板的意思,她在粤语新闻里听到过。
宋淮这人不简单,很不简单。
远比她想的复杂,有背景,有能耐,有故事。
她的脑子里划过这些念头,又立刻消散,她摁下电梯2楼按钮,她记得那里有个地中海风露天餐厅,看得见大堂。
急匆匆赶过去,可大堂哪还有宋淮的身影?
她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回落。
他说,不用你担心,这不关你的事。
所以,是她多管闲事了。
她慢慢在餐厅的椅子上坐下来。
阳光从头顶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好像察觉不到。
从一开始认识这个人,就是奔着合作的目的,她需要一个假结婚的人,帮她挡住那场灾难一样的婚姻。
她仍然打算自己扛的,可宋淮一次次的解围,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没想过这个人会真正走进她的心里,就算看见他被其他女人抱着,他跟她解释,她潜意识里似乎就信了,甚至还在期待什么。
果然还是她太容易上头了。
他的故事,并不与她说,也让她别问,别关心。
还不明显吗。
人家只是降维在帮她而已。
出于什么心理她不得而知,但这不是健康关系的开始。
倏然间将那点失望收得干干净净。
没什么好矫情,这样更好。
次日,返程。
机场。
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厅的时候,让她倒胃口的人还是出现了。
陆泽衍,专门等着她似的,嘴角一弯,朝她走过来。
“江清辞,怎么一个人?你那假老公呢?不陪你?”
江清辞没理他,推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陆泽衍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你不嫌脏吗?”
“你以为自己捡到宝了?那可是人家的姘头。”
在港城几日,他查不到宋淮,却能查到那天抱着他那位方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