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了我冲动做傻事。我有我还钱自己的方式。”
宋淮从来没想过，他会听到她说说出这些让人招架不住变得柔软的话。
可她又说得那么自然而然。
只不过听到冲动和傻事几个字眼，宋淮失笑。
比起别的，这个女孩子更相信他是个做特殊职业的。
他无奈地收回手。
看着她立在墙边的行李箱。
从昨天刚拖回来那只小的，又换成了一只更大的。
几乎在落地上城的24小时内，她又要赶往下一场。
“又要出门？”
宋淮从地上捡起那张被落下的格兰斐签名专场介绍，眉心一蹙，“你要去港城？”
江清辞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界面。已经是晚上11点了，大客户经理并没有给她发来合同。
“先去北城，港城的项目，还不一定能谈下来。”
“如果能成，我就能争取到高佣金报酬，甚至从这场拍卖直接分走一成利。”
“如此一来，别说八百万了，几个八百万都能还上。”
她笑容一敛，可惜，项目到现在还没回音。
她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和宋淮讲，又像自言自语，“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宋淮眸光微不可察变沉。
这话说一半藏一半，另一半即使没说，宋淮也再清楚不过。
高收益的项目，向来高风险。
他压根不关心这项目的悬而未决，只想着她就这么轻易接手了，不怕有诈吗。
可这女孩子做事有自己的逻辑和道理，他这样打破她的计划，大概会让她觉得冒犯。
还真让人……不省心。
宋淮暗暗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好。早点休息。”
讲清楚点点头，和宋淮道了晚，就朝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整个人突然僵住。
刚才匆忙没注意，这才发现她床尾的沙发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她上一回出差前换下来的衣服。
最上面，又显眼又规矩地卧着一件她的黑色丝质胸衣。
她回来之后，还没时间收衣服，当然也没来得及收回这件内衣，所以……
“是我顺手收的。”
宋淮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懒懒语调里多了一层戏谑，“有问题吗？”
江清辞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晚她中药后的混乱的记忆乍然涌现。
她扯开宋淮衬衫的同时，自然也没少折腾自己……因为热，身上的衣服扯得七七八八，没比宋淮好多少，简直可以说是完全物理意义上的坦诚相见。
她僵硬地转过头。
宋淮正抱臂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眼底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
那眼神直白又坦荡，仿佛在无声地反问，它穿在你身上的样子我都见过了，现在帮你收起来，有什么问题？
江清辞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硬着头皮憋出四个字：
“……没有问题。”
……
同一城际的另一侧。
联合拍卖行的大总正握着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又藏着一丝试探。
“陆总，江清辞接了格兰斐的风险项目……对……她说她个人兜底……”
大总是人精，可连他都看不穿这位上城贵公子对江清辞的态度。
“港城那场？”
“是啊，风险这么大，她接手不会有问题吧？”
陆泽衍，“有没有问题，你们都不核查吗？”
大总冷汗都差点要滴下来，“格兰斐要跟我们合作，我们没有谈判的空间，到现在拍品都还没给我们呢……”
跟国际公司合作，小小的上城拍卖行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哪里敢提要求。
他顿了顿，带着伪善的为难，“陆总，要不我回绝江清辞吧。”
陆泽衍沉默了两秒。
“不用。”
男人语气喜怒不明，“就让她去。”
“好好好，那我们尽快对接格兰斐做产品尽调……”
陆泽衍，“她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还调查什么啊，赔光家底最好。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跟她硬气。
陆泽衍瞥了眼日程，项目最耗时耗神的阶段总算过去了，也该好好跟江清辞算算账。
他看向朝他走来的秘书，“项目上的事，接下来你盯着。”
“是。”
他扯开自己的领带，靠着椅背往后躺，心情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