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卡着点坏你好事了?
    黑色迈巴赫跟到了江清辞住的老式公寓楼。

    陆泽衍降下半截车窗,目光死死钉在顶楼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上。

    猩红的烟头明灭,一截燃尽的烟灰扑簌簌落下,烫到了手背,他却毫无知觉。

    那药性有多烈,他最清楚。

    江清辞当时在他怀里就已经软成了一摊水,遑论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陆总,”前排的助理透过后视镜小心与他对视,“您看,吴总那边……是否要暗中查一查?”

    陆泽衍目不转睛,“该查就查。”

    “那何总呢?要不要也一并……”

    陆泽衍猛地转头,一把扯开领带,“该查谁就去查!滚下去查!”

    “什么事都要问我,要你有什么用?!”

    小陆总向来温和,这一暴戾怒吼让助理一怔,“……好的陆总。”

    陆泽衍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现在他妈的哪有心思管这些?!心思都被那扇窗子勾走了。

    一想到江清辞那张素来清冷高傲的脸此刻全是靡艳的神情,陆泽衍整个人都像坐在火上烤。

    “砰”地一声推开车门。

    长腿刚迈入初春的冷风里,一道行色匆匆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快步朝楼道口走去。

    “陆总,您看那是谁?”

    助理眼尖,压低声音提醒。

    陆泽衍下车的动作倏地滞住,眼睛微微眯起。

    来人西装考究笔挺,气质儒雅,金边眼镜在夜色里泛着凌厉的光。

    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

    “晏和律所的沈宴?”

    “又是他?”

    夜风吹透了陆泽衍单薄的衬衫,他僵立在车门边。

    胸口的邪火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荒谬的违和感。

    哪个小白脸,能在半夜把沈宴这种级别的律师当跑腿的使唤?

    如果上回在球场是意外,那这回,他百分百断定,这个沈宴和他就是一伙的。

    陆泽衍默了片刻。

    一把甩上车门。

    车厢重归寂静。

    “再查。”

    “把跟江清辞扯证的那个男人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江家灯火通明的奢华客厅里,江琳抽抽搭搭啜泣着,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妈妈,姐姐不会有事吧?我也是怕节外生枝……才……”

    明明下药的时候胆子大得很,事后才想起来害怕。

    江母拍拍她的肩,“不怕,能有什么事?江清辞是我养大的,难不成她还敢送你进去不成?”

    “好了没事,别哭了。她能嫁给陆泽衍,是三辈子的福气,感谢你都来不及!”

    江母挺诧异江琳能有这胆量,但是这水越搅越混,她下午的口不择言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姐姐她会怪我吗?”

    “不会,她有什么资格怪你?她要是听话,哪需要吃这个苦。”

    江琳窝在江母怀里眨了眨眼,悄无声息弯了弯唇。

    ……

    翌日江清辞睁眼时。

    自己卧室里那台蒙灰了很久的水雾机,干干净净地漂着安神的薰衣草香。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压根不敢回忆昨晚被宋淮带回来后的场景。

    明明实际上也没发生什么……

    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她记得自己一开始很矜持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撒泼打滚,求宋淮给她亲一口。

    也没等宋淮答应她就亲上去了。

    还求他给抱一下,依旧没等人回应就自顾自拉开他的黑夹克拉链。

    里头是真空的……

    紧绷的腹肌,冷白的皮肤,以及被她指尖胡乱撩拨时男人骤然收紧的线条……该看的不该看的,全被她冒犯了个彻底。

    直到后来上臂被推入了什么才让她整个人缓了下来。

    只是热意下来了,臊意下不来了。

    真是要了命了。

    江清辞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一扇门之外。

    宋淮整个脸上都写满了戾气。

    沈晏靠在门框边,打量女性单身公寓里为数不多男性的痕迹。

    “不是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么?”

    “怎么还同居上了?”

    沈宴的视线悠哉闲晃,冷不丁撞上周遭戾气压不住的某人。

    宋淮面色不虞,“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

    宋淮将人往门外一推,阻隔了他继续窥探的视线。

    沈宴一噎,“看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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