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归途暗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度开门,三度合。留一人在彼,留一人在此。中间的人,以身为桥。”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章——方形,朱文,四个篆字。林翠翠凑过来辨认,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口:“上……官……蜜……缘。”

    上官婉儿如遭雷击。

    那是她曾祖母的名字。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穿越时都没说过。上官婉儿,这个在现代身份证上用了二十八年的名字,是她曾祖母在民国初年亲手改的——曾祖母原本叫上官招娣,因为嫁了个姓蜜的商人,丈夫早逝后她独自拉扯孩子,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蜜缘”,说这是她和丈夫在乱世里最后的缘分。

    但那个印章的字形,分明是清中期的篆刻风格。

    “曾祖母……”上官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到底是谁?”

    窗外一声惊雷。天气预报明明说了今夜晴好。

    陈明远在此时推门而入。他穿着白T恤,胸口隐约透出一团青紫色的光晕——九龙玉佩在皮肤下闪烁着,像心跳。他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脸色苍白得吓人:“高速上我差点出事。开到长江大桥中间的时候,玉佩突然烫得方向盘都握不住,眼前闪过一段画面——”

    “什么画面?”三秘书异口同声。

    “古代。”陈明远闭了闭眼,“我看见南京城,但不是现在的南京。城墙还在,秦淮河上有画舫,河边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月白色旗装,背对着我。她手里举着一块玉佩,和我胸口这块一模一样。然后她回头——”

    他睁开眼睛,直视上官婉儿。

    “她的脸,和你一模一样。”

    实验室里静得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

    上官婉儿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想起和珅在梦里说的那句话——“两世为人,只识卿卿。”她当时以为那是情话,现在想来,也许“卿卿”另有所指。和珅认识的,到底是她上官婉儿,还是那个站在秦淮河边举着玉佩的月白旗装女人?

    “我觉得我们被设计了。”张雨莲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近乎冰凉,“从信物到面膜,从星图到玉佩,全都是一条线。我们以为是自己发现的,其实是有人放在那儿等我们发现。”

    “谁?”林翠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乾隆?和珅?还是……曹雪芹?”

    “都是。”陈明远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相册里一张照片——他偷偷拍下的乾隆书案。放大右下角,砚台底下压着一张纸,纸上只写了一句话:“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上官婉儿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红楼梦》第五回的句子。”

    张雨莲缓缓把丝绢举起来,对着灯光。丝绢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用银粉写成,必须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

    “庚辰本无此回。雪芹补笔,托上官氏藏于星图。”

    林翠翠忽然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气息。她仰头看着月亮——今晚不是月圆,但月亮的边缘有一圈朦朦胧胧的光晕,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照着。

    “他说,今夜子时。”林翠翠的声音变得很奇怪,仿佛同时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是隔着两百多年传来的低沉嗓音。“月亮会在中天停驻三息。那是门开得最大的时候。”

    上官婉儿快步走到窗前,和她并肩而立。她们望向南边的天空,北斗七星的斗柄正缓缓转动,指向一个她们都认得的方向——杭州。

    “和珅在梦里告诉我,时空平衡将被打破。”上官婉儿低声说,“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了。因为乾隆在另一头,正在试图把门推开。”

    陈明远把手按在胸口。玉佩的温度在上升,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牵引力,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拉动一根线,线的另一头,连着两百多年前的某个夜晚。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呢?”他问。

    张雨莲把丝绢折好,放进随身的口袋里。“什么都不做的话,曾祖母留给你的名字就白给了。”她看着上官婉儿,“她叫蜜缘。意思是,缘分是要自己‘蜜’住的——甜也好,黏也好,你得把它抓住。”

    上官婉儿转过身。电脑屏幕上的十二张星图静静铺展,那些朱砂批注在蓝光下看起来像干涸的血迹。她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每一张星图的右下角,都有一枚极淡的压痕,像印章盖上去之后又被擦掉了大半。

    她打开图像处理软件,把十二张图的压痕重叠、对比、增强对比度。三分钟后,一个完整的图案浮现在屏幕上。

    那是半枚凤印。另半枚,在陈明远胸口的玉佩背面。

    “明远,”上官婉儿抬起头,眼睛里有某种决绝的光,“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陈明远愣了一下。穿越归来时他的后背有三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