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翠的声音哽咽了,但她强忍着,继续说下去:“所以第三次,他又来了。每一次穿越都有性命之危,每一次都可能再也回不去。可是他从来没有犹豫过,从来没有迟疑过。”
她转身看向上官婉儿和张雨莲:“就像婉儿为了和珅大人留下来,就像雨莲为了御医之子学会了勇敢。我们都是因为一个人,才愿意留下来,才愿意去面对这一切未知。”
上官婉儿的眼眶红了,张雨莲捂住嘴,无声地流泪。
“皇上,”林翠翠转回头,目光坚定,“您要我留在宫里,做您的妃子。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就算留在您身边,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乾隆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您说您爱过我,”林翠翠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您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乾隆的心口。
太庙里的烛火在这一刻猛地一暗,仿佛连天地都在屏息。
和珅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他知道,林翠翠赢了——不是因为她说服了乾隆,而是因为她让乾隆动了真感情。
帝王可以无情,但只要动了情,就有了破绽。
良久,乾隆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不肯?”
林翠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温柔,有歉意,却唯独没有动摇。
乾隆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炽热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静和清明。
“来人,”他沉声道,“传太医院院正,即刻前来救治。”
“什么?”林翠翠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改变主意了。”乾隆走下台阶,从她身边经过时,忽然停下了脚步,“林姑娘,你说朕不懂爱。也许你说得对,朕这一生,从未像你所说的那样去爱过一个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和珅:“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宫禁。带他们出宫,好生医治。”
和珅接住令牌,眼眶微红:“皇上……”
“还有,”乾隆头也不回地说,“那块古玉,既然你们千里迢迢来取,想必有什么用处。带走吧。”
他说完,大步离去,明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
太庙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翠翠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扑到陈明远身边,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明远,你听到了吗?我们不用分开了,你听到了吗……”
上官婉儿站在原地,看着乾隆离去的方向,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张雨莲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边哭一边给陈明远处理伤口。
和珅站起身来,走到上官婉儿身边,低声道:“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和珅,”上官婉儿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和珅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太医院的院正被人从睡梦中拖起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太监架着飞奔到了和珅府邸。
“脉搏细如游丝,失血过多,已伤及心肺……”院正一边诊脉一边摇头,“老夫开一剂方子,先用千年老参吊住元气,再行施针止血。但能不能活过来,还要看今晚。”
林翠翠守在床边,握着陈明远冰凉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官婉儿站在窗边,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古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星象图纹在光影交错中仿佛活了过来。
“婉儿姐姐,”张雨莲端着药碗进来,小声问,“你说……明远哥会醒过来吗?”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她走到床边,将古玉轻轻放在陈明远的胸口,轻声说:“你既然跟我们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院正施完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今晚是关键。若能过了子时,体温回升,脉搏转强,便有希望。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林翠翠忽然站起身来,对上官婉儿说:“婉儿,把古玉给我。”
上官婉儿一愣,但还是递了过去。
林翠翠接过古玉,走到烛火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星象图。她的手指沿着那些纹路轻轻滑动,目光越来越凝重。
“翠翠姐,你看出什么了?”张雨莲凑过来问。
“这个星象图……”林翠翠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见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