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流出的血变成鲜红色。
“毒暂时控制住了,”她喘着气说,“但他失血太多,必须输血。”
“输血?”上官婉儿茫然地看着她。
“在现代很简单,但在这里…”张雨莲咬了咬牙,“婉儿,你和明远是一个血型吗?”
上官婉儿摇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血型。
张雨莲陷入两难。没有血型检测的条件,贸然输血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但如果不输血,陈明远挺不过今晚。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和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人。他看着房间里血淋淋的场面,眼神一凛。
“我猜你们需要这个。”他示意手下打开箱子。
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和医疗器具,甚至还有一套银制的输液管——那是西洋传教士带进宫的稀罕物。
“张世良生前研究的输血之法,”和珅说,“虽然还不成熟,但总比等死强。”
张雨莲看向和珅,又看向上官婉儿。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我需要一个健康的人献血。”张雨莲说,“必须年轻,身体强壮,没有疾病。”
和珅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用我的。”
“和大人…”
“别废话。”和珅的眼神异常坚定,“这个人不能死。不是因为你们要找的东西,而是因为…”他看向上官婉儿,“我不想看到她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上官婉儿的眼眶瞬间红了。
张雨莲没有时间感动,她迅速准备好了输血装置。在那个简陋的值房里,在宫墙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灯火中,她完成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紧急输血。
陈明远的脸色从青灰渐渐转为苍白,但至少,他的呼吸稳定了下来。
“他会活过来的。”张雨莲轻声说,像是在安慰上官婉儿,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远处,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
“皇上驾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和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銮驾灯火,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转身看向四个来自未来的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昏迷的陈明远身上:
“接下来的事,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向那片刺目的灯火。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却隔绝不了命运齿轮无情的转动声。
张雨莲握着陈明远冰凉的手,感觉到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微弱但坚定地跳动着。
而在百米之外的太庙前,乾隆皇帝的銮驾缓缓停下。这位统治着庞大帝国的老人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轮即将圆满的明月,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今夜,一切谜底都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