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举起火折子,仔细照看地面。果然,石台周围三丈内的地面上,铺着一种颜色略深的石砖,石砖之间的缝隙里嵌着细如发丝的金属线。
“天罗网。”她认出了这种机关,“踩错一块砖,整个石室都会塌陷。我们全得埋在这里。”
“能破解吗?”陈明远问。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她蹲下身,开始一块砖一块砖地观察,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火折子的光越来越暗。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
“找到了。”上官婉儿突然站起来,指向石台正前方的一条路径,“左三、右一、前二、左四、前五。必须严格按照这个顺序走,错一步就全完了。”
“我先来。”和珅抢在她前面迈出了第一步。
左三。
他踩上那块石砖的瞬间,整个石室都轻微震动了一下。金属线发出嗡鸣,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赌对了。”和珅回头看了一眼上官婉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上官姑娘,如果今晚我们都活着出去,本官想请你喝一杯。”
“活着出去再说。”上官婉儿第二个踏上石砖。
然后是林翠翠、张雨莲。陈明远最后一个。
五个人按照上官婉儿推算的路径,一步一步走向石台。每走一步,脚下的震动就剧烈一分,金属线的嗡鸣就尖锐一分。走到最后三步时,头顶已经开始掉落碎石。
陈明远踏上最后一块石砖时,整个石室的震动突然停止了。
死一般的寂静。
他伸手拿起玉匣,匣盖轻轻一掀就开了。
玉匣里躺着一块古玉。古玉呈圆形,中间镂空雕刻着星象图,边缘刻着细密的铭文。在火折子的光线下,古玉内部的纹理像活了一样流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
第三件信物。
终于到手了。
但陈明远来不及高兴,因为石室的震动再次开始了——这次比之前猛烈十倍。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地面开始龟裂,金属线崩断的声音刺耳得像惨叫。
“快走!”上官婉儿大喊。
五人沿着原路疯狂往回跑。和珅第一个冲进地道,然后是上官婉儿、林翠翠、张雨莲。陈明远抱着玉匣跑在最后,身后的石室已经完全塌陷,碎石和灰尘像巨浪一样追上来。
爬到井口时,张雨莲的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下坠去。
“雨莲!”陈明远一只手扒住井沿,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张雨莲悬在半空中,脸色惨白。她的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个从御药房带出来的药箱,指尖都泛白了。
“松手!”她冲陈明远大喊道,“药箱太重了,你拉不动两个人的!”
陈明远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在发抖,青筋暴起,指甲嵌进张雨莲的手腕里,几乎要划破皮肤。身后的碎石还在往下落,有一块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松手。
“别废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起上去。”
一只手突然从井口伸下来,抓住了张雨莲的药箱。
是林翠翠。
她趴在井沿上,半边身子探进井里,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拉药箱。上官婉儿从另一边抓住张雨莲的手臂,和珅则死死按住陈明远的脚踝,防止他被拖下去。
四个人,用最笨拙也最拼命的方式,把张雨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当他们全部爬出古井、瘫倒在太庙享殿后面的空地上时,身后的古井轰然塌陷,井口被碎石彻底封死。
血月当空。
一切归于寂静。
“信物……”陈明远大口喘着气,把怀里的玉匣递给上官婉儿,“看看是不是真的。”
上官婉儿接过玉匣,借着血月的红光仔细端详。她的手指在古玉的星象图上划过,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她的声音变了调,“这块古玉上的星象图,和之前两件信物上的图完全不一样。之前的图指向的是穿越之门的位置,但这块图指向的是……”
她抬起头,看向陈明远。
“指向的是你。”
陈明远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上官婉儿把古玉翻过来,露出背面的一行小字。那些字太小了,陈明远凑近才看清——
“持玉者,天命所归。然玉择主,非主择玉。若玉认主,则主不可归。”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古玉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笼罩了他全身。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