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月下归心
是——”上官婉儿微微眯起眼睛,“‘妈’。”

    帐帘落下,她和林翠翠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张雨莲假装没有听到,低头整理药包。陈明远仰面躺在榻上,望着帐顶的明黄色绸布,久久没有说话。

    三年前穿越的时候,他正在参加清华百年校庆的校友晚宴。他记得母亲发来一条微信,说“儿子,早点回来”。他回了一个“好”字,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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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好”字,成了他对那个世界最后的交代。

    上官婉儿和林翠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色西沉,营地里的篝火大半已经熄灭,只有零星的火光在夜风中明灭。守夜的侍卫靠在旗杆上打盹,远处隐约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

    陈明远没有睡。张雨莲靠着榻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浸了冷水的帕子——那是她用来给他物理降温的,虽然烧已经退了,她还是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

    帐帘掀开,上官婉儿闪身进来,林翠翠跟在后面,两人身上都带着夜露的凉意。

    “怎么样?”陈明远压低声音。

    上官婉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月光从帐缝里透进来,照在那枚小小的金属圆片上。清华大学的校名,二校门的浮雕轮廓,还有那行小字——“1911-2011”。

    “找到了?”陈明远接过纪念币,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不在和珅手里。”上官婉儿坐到榻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我们猜错了方向。”

    “那在谁手里?”

    林翠翠和上官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林翠翠犹豫了一下,“在乾清宫侍卫副统领,纳兰图的手里。”

    纳兰图。陈明远记得这个名字。满洲正黄旗,出身贵族,在此次木兰秋狝中负责乾隆外围安保。此人武艺高强,性格耿直,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对汉臣的敌意毫不掩饰。

    “他怎么拿到的?”

    “我夜探了纳兰图的帐篷。”上官婉儿说得很平淡,仿佛“夜探”是件稀松平常的事,“这东西是在混战中从他管辖的防区捡到的,他以为是刺客留下的信物,一直收着,准备等秋狝结束后呈给乾隆。”

    “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看出了。”上官婉儿放下茶杯,“他不认识上面的字,但他知道那不是满文,也不是汉文,更不是蒙文和藏文。他把这东西当成了一条线索——刺客背后的势力,可能与一种‘未知的文字’有关。”

    帐内气氛骤然凝重。

    “而且,”林翠翠补充道,“纳兰图最近和和珅走得很近。他虽然看不起和珅的出身,但和珅会做人,送了他几匹好马,两人关系正热络。如果纳兰图把东西拿给和珅看——”

    “和珅会认出来。”陈明远说。

    和珅精通满、汉、蒙、藏四种语言,对西域文字也有涉猎。他或许认不出“清华大学”是什么意思,但他一定能判断出,这是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字体系。

    一旦和珅开始追查——

    “必须把东西拿回来。”陈明远说。

    “怎么拿?”张雨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纳兰图是侍卫副统领,他的帐篷在御帐东侧,守卫森严。婉儿姐姐能摸进去一次已经是万幸,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不用偷。”陈明远看着手里的纪念币,忽然想起一件事。

    “纳兰图最想要什么?”

    上官婉儿挑眉:“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他不小心弄丢了这件‘重要证物’,会不会有人送他一件更好的东西,让他觉得——丢了一样,换来更值钱的,也不算亏?”

    林翠翠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随身带了三样东西。”陈明远说,“除了这枚纪念币,还有一个打火机,一支钢笔。打火机在第一次遇到狼群时用过了,和珅已经起了疑心。钢笔一直没用过,上面刻的是英文字母,他更认不出来。”

    “你要把钢笔送给纳兰图?”张雨莲皱眉。

    “不是送。”陈明远微微一笑,“是‘不小心遗落’在他的帐篷附近。纳兰图捡到一个洋人的稀奇物件,自然会和那枚纪念币放在一起研究。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纪念币换回来,让钢笔留在那儿,当作是‘物证’的替代品。”

    “风险太大了。”上官婉儿摇头,“万一纳兰图同时呈上去呢?”

    “不会。”陈明远语气笃定,“他是武将,不是文官。他要的是功劳,不是真相。一件‘物证’和两件‘物证’,对他而言区别不大。但如果他能用一件来换一件更稀奇的,他不会拒绝。”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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