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他跑得太快,快得林翠翠根本来不及阻止。快得上官婉儿刚拨开人群走回来,就正好看见那一幕——
侍卫跪在乾隆面前,双手呈上荷包。
荷包口朝下,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落在明黄色的靴尖旁边。
乾隆低头去看。
四周忽然安静得可怕。
陈明远躺在地上,看着乾隆弯下腰,捡起那枚玉坠。那是林翠翠的玉坠,是她从小戴在脖子上的东西,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乾隆把玉坠翻过来,对着阳光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翠翠。
林翠翠的脸白得像纸。
“这是你的东西。”乾隆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翠翠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乾隆又弯腰,捡起那根银针。针很细,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看见了针尾那个极小的记号——那是太医院特有的标记,每根御用银针都有。
他把银针转向张雨莲。
张雨莲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最后是那张药方。
纸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那是上官婉儿的字,陈明远认得,清瘦挺拔,像她这个人。
乾隆把药方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让人脊背发凉。
“好。”他说,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好得很。”
他把三样东西放在掌心,托起来,像是在展示给所有人看。
“朕的爱妃,朕的太医之女,朕的女官,”他一顿,“还有朕的侍卫。”
“你们四个,真是好得很。”
没有人说话。
连风都停了。
陈明远躺在血泊里,看着乾隆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表情。
像是终于等到什么的如释重负。
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的疲惫。
乾隆低头看他,四目相对。
“陈明远,”皇帝的声音忽然放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替朕省了很多事。”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明黄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人群里。
陈明远望着那个方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荷包里的东西是什么。
乾隆怎么会知道,那是她们三个人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