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

    和珅的笑容僵在脸上。

    满座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有的惊讶,有的狐疑,有的则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这……”和珅额头沁出冷汗,“臣是受了上官姑娘启发,但臣确实……”

    “行了,”乾隆摆摆手,似笑非笑,“受启发不是坏事,能举一反三也是本事。只是——下次受启发之前,记得先打个招呼,免得让人说你窃人机巧。”

    和珅连声应是,退下时腿都是软的。

    上官婉儿坐在女官席上,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不是和珅的,而是来自乾隆身侧。

    那目光深沉复杂,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夜深了,篝火渐熄。

    张雨莲独自走在回帐的路上,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白天那一幕——陈明远站在人群中央,被众人簇拥着,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她想起在宫中时,他偶尔来找她请教医书,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了她。那时她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说话做事都与旁人不同,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今日她才明白,那种不同是什么。

    他看她们的眼神,从来不像别人那样带着打量和审视。他看着她们时,就像看着……和自己一样的人。

    “张姑娘。”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张雨莲吓了一跳,回过头去。

    陈明远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仍是那副温和神色。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走?”他走近几步,“我送你回去吧。”

    张雨莲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陈大人今日赢了比试,不去喝酒庆贺?”

    陈明远笑了笑:“喝了几杯,借口更衣溜出来的。我不太习惯那种场合。”

    两人并肩走着,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一会儿,陈明远忽然说:“今日在人群中看到你了。”

    张雨莲脚步顿了顿。

    “你站了一会儿就走了,”陈明远的声音很轻,“是……有什么事吗?”

    张雨莲没有回答。

    她该说什么?说自己看到他赢的时候,心跳得比平时快?说看到他被人围着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堵?说她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了?

    “没什么,”她最终说,“只是想起还有药材没整理。”

    陈明远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张雨莲忽然停下脚步。

    “陈大人,”她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神情看不真切,“你今日用的那些……功夫,是从哪里学的?”

    陈明远一怔。

    这是他最怕被问到的问题之一。现代搏击——他怎么解释现代搏击?

    “是……家传的,”他含糊道,“一些防身的法子,不值一提。”

    张雨莲看着他,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家传的,”她轻轻重复,“陈大人的家传,倒真多。”

    陈明远心头一紧。

    但张雨莲没有再问。她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到了,”她在一顶小帐前停下,“多谢陈大人相送。”

    陈明远站在帐外,看着帐帘落下,久久没有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帐内,张雨莲背对着帐帘,同样站了很久。

    她想起今日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一幕——陈明远目光扫过她们三人时,那一瞬间的温暖与复杂。

    那不是看一个普通人的眼神。

    那是看……重要的人的眼神。

    可她不知道,在他心里,她们三个,究竟谁更重要。

    又或者,都一样重要。

    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凄清而悠长。张雨莲缓缓坐下,拿起一本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月光从帐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那道光影,像极了今夜陈明远送她回来时,两人之间若即若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