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八月十五,大观园。
那是二十天后。
“你不能去。”陈明远道,“这分明是鸿门宴。”
“我必须去。”上官婉儿将玉佩收进袖中,“因为这不是邀请,是宣判。”
“宣判?”
“宣判我们已经被他看透了。”她看向窗外,晨光已经漫过屋脊,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不急,他在等我们做出选择——是乖乖入局,还是被他一个个拔除。”
张雨莲忽然道:“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什么路?”
“去找乾隆。”张雨莲压低声音,“和珅再大,大不过皇帝。如果我们能说动乾隆,让他对和珅起疑——”
话没说完,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警觉地靠近窗缝,只见一队禁军从街上驰过,为首那人身披黄马褂,正是御前侍卫的装束。
“是去和府的方向。”陈明远道。
上官婉儿盯着那队远去的骑兵,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看桌上的望远镜。
镜筒上那行字,在晨光中已经彻底隐去,只剩下繁复的缠枝莲纹,静静缠绕在黄铜之上。
她想起另一句话,也是《红楼梦》里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们以为自己是入局者,也许从一开始,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林翠翠忽然怯怯开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她只是将那枚玉佩攥得更紧,玉佩的边缘硌进掌心,疼得清醒。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大观园。
那会是另一个陷阱,还是唯一的生路?
远处,鼓楼的晨钟悠悠响起,惊起一群栖在檐角的鸽子。鸽群盘旋着掠过窗口,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片片飘落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