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望远镜,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却想不出任何说辞——此刻她和陈明远浑身是伤,怀里揣着刚从璇玑楼盗出的东西,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可和珅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神情。
然后,他转身走了。
消失在花木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明远也看见了,声音发颤:“他……他为什么不抓我们?”
上官婉儿说不出话。她只觉得怀里的望远镜忽然变得滚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她低下头,借着月光看向那块金色的水晶透镜——
透镜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成形。
是一个人形。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负手而立的人形。
和珅。
上官婉儿猛地抬头,可花木深处已经空无一人。她再低头看透镜,那个人形还在,而且——
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