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张雨莲惊呼。
三人同时抬头。
穹顶上,月光忽然变得明亮起来,像是被什么汇聚了,形成一束笔直的光柱,穿过层层叠叠的木质架构,准确地落在那一点上。
光柱落下的瞬间,那一点彻底变成了透明。
三人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面铜镜。
铜镜不大,约莫成人手掌大小,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星辰图案。镜面不是普通的铜面,而是某种晶莹剔透的材质,在月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晕。
但让三人同时僵住的,不是铜镜本身。
而是铜镜下面压着的一页纸。
那页纸微微泛黄,一看便知年代久远,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那是毛笔写就的汉字,端正的楷书,只有一行:
“后来者,若见此书,当知吾辈苦心。此镜名‘窥天’,可照见人心,亦可照见来路。然慎之慎之,镜中非皆是幻,镜外未必为真。若见月圆月缺之数与此镜相符,则归期可待。徐光启,崇祯十六年秋分。”
三人的呼吸同时停滞。
“崇祯十六年……”陈明远喃喃道,“那是1643年,距离明朝灭亡只剩一年。”
上官婉儿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行字中的几个词——“归期可待”“镜中非皆是幻,镜外未必为真”。
她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一晚,也是秋分前后,月亮也是下弦月。她在图书馆里翻看一本古籍,古籍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也是这样的笔迹,也是这样的话——
“若见月圆月缺之数与此镜相符,则归期可待。”
她的手微微颤抖,缓缓伸向那面铜镜。
就在这时,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翠翠变了调的喊声:
“快走!和珅的人来了!有埋伏!”
话音未落,璇玑楼外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将夜空照得通明如昼。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外传来,带着笑意,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几位贵客,夜探璇玑楼,可是要寻什么宝物?不如说出来,本官替你们参详参详。”
那是和珅的声音。
上官婉儿的手僵在半空,离那面铜镜只差三寸。
三寸之外,是归期。
三寸之内,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