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听闻?”
沉默如潮水漫过宴厅。
和珅忽然大笑,笑声却未达眼底:“好!好眼力!好智识!”他起身,玉扳指叩在案上发出脆响,“宴后,请上官姑娘移步璇玑楼。”
上官婉儿行礼谢过,背脊却渗出冷汗。她看懂了和珅眼中的兴味——那不再是试探棋子的眼神,而是发现珍兽的目光。
更让她心惊的是,退回座位时,她瞥见宋先生袖中滑落一物:半枚和田玉环,与她贴身所藏、穿越时带来的那半枚,裂纹完全吻合。
乐声再起,舞姬水袖翻飞。林翠翠借敬酒靠近,耳语:“刚有侍女传小菜,碟底有字——‘月镜在楼顶暗阁,机关于子时重置’。”
上官婉儿举杯掩口:“谁传的?”
“不知。但那侍女左手有墨渍,像是……常年握笔之人。”
对面席上,张雨莲正与一位翰林院编修谈笑风生。那位编修左手执筷,虎口处一片淡青墨痕。
上官婉儿饮尽杯中酒。甜浆入喉,却品出铁锈味。今夜棋盘上的棋子,似乎都在自作主张地移动。而执棋者,真的只有和珅吗?
檐外忽然传来更鼓声。
戌时过半,离子时还有一个半时辰。离璇玑楼机关重置,离那架可能隐藏着穿越秘密的西洋窥月镜,离她苦苦追寻的归家线索——只剩九十次心跳的时间。
烛火摇曳中,她看见和珅举杯向她致意,嘴角笑意如弯刀。
而楼外夜空,弦月正缓缓滑向飞檐兽吻的阴影里,像一句未说完的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