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核心目标始终清晰:集齐三件信物,在下一个周期性时空节点打开裂隙,回家。
“我们需要分两步走。”他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第一,利用乾隆与和珅之间的相互制衡。皇帝忌惮和珅势力膨胀,和珅则时刻揣摩圣意。我们可以制造一些‘巧合’,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彼此身上。”
“第二,”他指向雨莲的手稿,“全力寻找地脉玉琮。既然内务府的线索断了,就从其他方向入手——顺治年间献宝的钦天监监正后人,康熙朝大火的相关记录,甚至民间关于‘镇地之宝’的传说。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计划在次日便开始执行。
林翠翠利用伴驾机会,“不经意”提起和珅最近频繁召见几位掌管皇家库房的主事,“似在清点些陈年旧物”。乾隆面上不显,但午后便传旨召见内务府总管,询问近年来古董珍玩的入库详情。
上官婉儿则通过以往在官场积累的人脉,放出风声:有西洋传教士对前朝天文仪器极感兴趣,愿出高价求购“图纸”。消息几经流转,必然会传入和珅耳中——对于这位爱财且对西洋事物保持警惕的权臣,这足以让他分心调查。
张雨莲埋首故纸堆。陈明远则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开始用现代物理学的角度重新分析天机镜:它的青铜合金比例异常,含有几种这个时代尚未命名的稀有金属;镜面曲率经过精密计算,几乎达到光学极限;而背面的星图,并非静态雕刻,而是由多层可转动的铜片嵌合而成,通过某种机括联动,可以模拟不同年代的星象。
“这不是仪器,”他深夜记录时写道,“这是一台计算器。古人用星辰位置计算时间,而这面镜子,或许能计算时空的‘位置’。”
第七日傍晚,雨莲带来了突破性发现。
“找到监正的后人了。”她眼睛发亮,却带着忧色,“姓穆,住在西城旧胡同。但问题是——”她压低声音,“穆家三日前遭了贼,虽然没丢什么财物,但老爷子受了惊吓,现在闭门谢客,连亲戚都不见。”
“贼?”陈明远警觉。
“街坊说是几个蒙面人,翻箱倒柜,但只拿走一些旧书和信件。临走前还逼问老爷子:‘玉琮的图样在哪里?’”
和珅的人?还是乾隆的密探?或者……第三方势力?
“我们必须尽快解除穆老爷子。”陈明远起身,“如果真有人也在找玉琮,我们慢一步,就可能永远失去线索。”
夜色深沉。陈明远与上官婉儿扮作药材商人,敲响了穆家斑驳的木门。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老眼。
“穆老先生,我们为‘地脉安宁’而来。”婉儿说出雨莲从古籍中破译的暗语——那是钦天监世代相传的密语,意指处理与地气相关的异事。
老人的眼睛睁大了些。他犹豫片刻,终于拉开门帘。
屋内陈设简陋,药香弥漫。穆老爷子年逾七旬,须发皆白,但眼神依然清澈。他听完陈明远谨慎的来意(声称是受海外学者所托,研究古代地理仪器),长叹一声。
“你们不是第一拨。”他咳嗽着,“三天前来的人,凶得很。他们要找‘地脉玉琮’的制造图样,说是奉了皇命。可我穆家早就没什么图样了。康熙爷那场大火,烧掉的不只是库房,还有我们这些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的安稳日子。”
他从床底拖出一只生锈的铁盒,打开,里面不是图纸,而是一本薄薄的、用油布包裹的手札。
“这是我高祖——那位监正大人的日记残本。大火前,他预感不妙,抄录了最关键的部分,让族人带着逃出京城。原件早就烧了。”老人颤抖的手抚过发黄的纸页,“玉琮确实存在,而且不止一件。它们是‘钥匙’,用来稳定大地脉动的‘钥匙’。但顺治爷献宝之后,紫禁城地下的‘那个东西’就越来越不稳定……康熙爷知道,所以他把玉琮藏了起来,不是为用,而是为‘封’。”
陈明远迅速翻阅手札。文言简奥,但核心信息惊人:玉琮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某种文明(手札称之为“先民”)制造的“地气调节器”。当三件信物——天机镜(观星)、地脉玉琮(察地)、以及第三件未知的“人伦之器”——汇聚时,可以打开一道“门”。但门后是什么,手札没有写,只警告“非天命不可违,非仁德不可触”。
“玉琮现在何处?”婉儿问。
老人摇头。“高祖只记下一句谜诗:‘火中取栗,水下观天;九重深处,自有洞仙。’他说,若后世真有人需寻此物,凭此诗可觅一线机缘。再多……我就不知道了。”
离开穆家时,已是子夜。街道空旷,只有更夫遥远的梆子声。
“火中取栗,水下观天……”陈明远喃喃重复。
“火指康熙朝大火,”婉儿思忖,“水下观天……难道是水底看星象?这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