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奉旨彻查藏书阁——所有前朝古籍,一律封箱移送养心殿!”
火把的光照亮了西厢的窗纸。
张雨莲怀中的罗盘骤然滚烫,烫得她几乎要脱手。她死死捂住,看向陈明远,用口型说:
“他知道了。”
乾隆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了。
或者说,这位皇帝一直都知道“某些东西”的存在,而现在,他意识到有人也在找。
子时过半,众人从密道撤离。
张雨莲最后一个离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本《乾象秘录》。书静静地躺在案上,月光透过窗格,恰好照在末页的地图上。
就在她的注视下,地图上的“玉泉山”三个字,像被水浸染般晕开、变形,重组成了另一行小字:
镜非镜,门非门
欲启天门,需献祭——
后面的字迹骤然模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但张雨莲看清了最后那个尚未完全消散的偏旁。
是“人”字旁。
夜风撞开窗扉,书页狂翻。当一切平息时,地图消失无踪,末页只剩一片空白。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张雨莲袖中,罗盘的指针依旧死死指着东南——玉泉山的方向。
而远在十里之外的和珅轿辇中,一块龟裂的古玉正发出幽幽绿光,映亮了他似笑非笑的脸。他摩挲着玉上纹路,低声对心腹说:
“鱼已咬钩。传令玉泉山,按‘丙号预案’布网。”
“记住,要活口。尤其是……那位懂‘西洋奇术’的上官先生。”
轿帘外,满月不知何时缺了一角,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