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书房。
许久,上官婉儿轻声道:“这不是乾隆朝的东西,也不是任何已知古代文明的产物。它是‘锚’——是人为放置在此世,用来稳定或开启时空通道的装置。”
“那留字的人是谁?”张雨莲问,“之前的穿越者?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无人能答。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丑时。陈明远忽然说:“中秋之约,我们必须去。但去之前,要找到另外两件信物——山河佩与照心镜。只有三器在手,我们才有谈判或自救的筹码。”
“和珅知道山河佩在库中,但照心镜……”上官婉儿想起和珅提到此镜时的神情,“他说不知下落,但我在他眼中看到了隐瞒。”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张雨莲忽然说:“还有一件事。我今日整理古籍时,发现一段被虫蛀的记录,说顺治年间有‘异人’入宫献镜,镜中能见‘非此世之景’。那异人离去前曾言:‘百年后,月满三重天,当有同源者至。’”
百年后。月满三重天——即中秋满月夜。
顺治年间至今,恰是百年。
“所以这一切,”陈明远声音干涩,“早在一百年前就被预见了?”
夜风骤急,吹得窗棂作响,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间亮灯的书房。天机仪在案上泛着幽光,镜面深处,似乎又有新的画面在缓缓滋生。
而远处,养心殿的灯火同样未熄。
乾隆站在殿前月台上,仰望着渐圆的月亮。李玉垂手侍立在后,轻声问:“皇上,中秋那夜,真要让他们登观星台?”
“让他们登。”乾隆淡淡道,“朕要亲眼看看,月满之时,究竟会有什么‘异景’。”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羊脂白玉,刻着山川脉络,在月光下隐隐泛着温润的光。
正是那枚遗失的“山河佩”的另一半。
“和珅以为他掌控一切,”皇帝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却不知这局棋,执子者从来不止一人。”
云层掩月,大地重归黑暗。
中秋还有七日。七日后,当月满中天,蛰伏的秘密、交错的谋算、跨越时空的因果,都将在观星台顶迎来第一次碰撞。
而此刻,镜中的玉言才刚刚开始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