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开始闪烁,现代实验室的白炽灯光与眼前的月色荒台重叠交错。
“陈明远!”上官婉儿的声音像从水下传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握着U盘的手正在变得半透明。不是错觉——皮肤下的血管、骨骼清晰可见,然后继续淡化,仿佛要融入月光。
“抓紧他!”张雨莲扑过来。
三只手同时抓住他的手臂。触感真实而温暖,将他从那种恐怖的虚化中拉回一丝。
而就在这一瞬,陈明远透过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看见U盘内部——那枚本不可能被肉眼观察的存储芯片,正闪烁着幽蓝色的、规律的光点。
摩斯电码。
他曾在大学社团学习。此刻那些光点组合成的讯息简单到令人毛骨悚然:
SOS
同一坐标
能量残余
等待
讯息重复三次,然后U盘温度骤降,恢复冰冷。他手的透明度也开始倒退,血肉重新变得坚实。
月轮上的黑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快记录!”上官婉儿厉声道,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速移动,记下方位、时长、所有异常现象。
陈明远却盯着恢复如常的U盘,浑身冰凉。
那不是随机噪音。那是定向信息。
这意味着什么?谁在通过这个本该失效的U盘发送求救信号?什么叫“同一坐标”?“能量残余”是指他们穿越时留下的,还是……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他喃喃道。
林翠翠没听清:“什么?”
话音未落,观星台下的荒草丛中,传来极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不是风声。
四个人瞬间僵住,呼吸停滞。
上官婉儿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处。月光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草丛无声分开。
一双官靴踏上了石阶的第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