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材料,掺了玻璃微珠增强反光。现代工艺,至少是21世纪初的技术。”
房间内死一般寂静。
“和珅手里有现代物品。”张雨莲声音发飘,“或者说……有来自其他时空的访客,在与他合作。”
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天要亮了。
上官婉儿将铜镜小心收起,目光扫过每个人苍白的面容:“今日起,我们分三线追查:第一,我继续监视和珅,设法查明他背后的势力;第二,雨莲全力破解铜镜铭文和《太虚幻境图》的隐秘;第三,翠翠在乾隆身边时,留心所有提及‘曹家’、‘前明遗物’的对话。”
她顿了顿,看向陈明远:“而陈公子,你需要尽快复原。若时空理论为真,那么‘三器共鸣’需要至少一个现代人的意识作为锚点——你就是那个锚。”
陈明远握紧拳,咳了几声,眼神却异常坚定:“给我五天。五天内,我会推算出下一次有效时空波动的精确时间,以及……三件信物可能的位置。”
晨光透过窗纸,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条纹。铜镜静静躺在案上,镜面映出四人凝重的倒影,而镜底深处,仿佛仍有细微的光丝在缓慢游移,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张雨莲忽然轻声问:“你们说……曹雪芹当年,是否也像我们一样,站在两个时空的交界处,试图留下些什么?”
无人回答。
院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传唤声:“皇上口谕,传林常在辰时于御花园伴驾赏荷——”
林翠翠浑身一颤。乾隆极少这么早传唤妃嫔,更别说是赏荷这种风雅之事。她与上官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想到和珅离去时的方向,正是往养心殿。
“小心。”上官婉儿只说了两个字。
林翠翠整理衣襟,推开房门的刹那,晨风涌入,吹动了案上那张勾勒着曹雪芹投影的宣纸。纸角掀起又落下,那行“癸卯年八月十五”的字迹在光中明灭,仿佛一声跨越百年的叹息。
而远处乾清宫的轮廓,已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东暖阁的窗户紧闭,但若有心人细看,会发现窗纸上有几处新补的破洞,破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异常的光热灼烧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蛰伏在宫墙阴影中的谜团,却比夜色更深,比晨雾更浓。